“是嗎?”池澄拖長了聲音,“你喜歡這個?”
趙旬旬簡直要暈過去,他自己的內褲,跟她喜不喜歡有一毛錢的關係?她把手一揮,“還行吧,馬馬虎虎。”
“你自己的也是那麽馬馬虎虎挑來的?”他看起來自然而隨意,仿佛沒有感到一絲的突兀。這令趙旬旬也生出了幾分錯覺,難道一直神經過敏的那個人是她?這個社會已經在她洗床單的時候不知不覺演變到了外甥媳婦和小姨夫,或者是剛認識三個小時不到的陌生男女並肩挑選並探討內衣褲也習以為常的地步?就好像半個世紀前女人穿上褲子的驚世駭俗到如今早已是小事一樁。
善於迎合金主的櫃台小姐也出來攪和,掩嘴對趙旬旬笑道:“不要說還行,好好挑挑,多挑幾條,反正也是穿給你看的嘛!”
趙旬旬的臉再度紅到了肚臍,心道:他是穿給你看,穿給你們全家看!她懶得再爭辯,直接舉高那條內褲,斬釘截鐵地問池澄:“買,還是不買?”
“買!就買。”池澄屈服於她的淫威,迅速讓服務員開好小票。趙旬旬鬆了口氣,坐到店麵為客人準備的小沙發上,老神在在地翻著圖冊等待他埋單。謝憑寧的日常起居都是她在打理,可是她過去從來沒有留意過男士的內衣褲會有那麽多繽紛的選擇。
趙旬旬看了好幾頁,池澄的腳還停留在她椅子旁一米開外。她抬頭,這時才發現他流露出類似於窘態的表情,這在兩人短暫的相識過程中倒是頭一遭。
池澄強行把趙旬旬叫到一側,小聲對她說:“完了,我忽然想起登機前我把隨身的包一塊塞行李箱了。”
“然後呢?”趙旬旬也覺得自己不怒而威。
“錢包也在裏麵!”
“有沒有搞錯!”溫文爾雅的那個趙旬旬被逼死了,剩下的那個她七孔生煙,“怎麽可能會有人把錢包和證件放進托運的行李裏?難道你不知道機場失竊的概率?還有就是萬一行李遺失就意味著你什麽都沒了,就像你現在這樣!正常人怎麽會這麽做?”
池澄理虧地攤了攤手,“正常人隻是想把兩隻手解放出來?”
“你空出兩隻手來幹什麽?鑽木取火?”
池澄默默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個PSP,趙旬旬無語凝咽。
這個PSP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趙旬旬必須為池澄的內褲埋單,雖然她是隨時攜帶身份證及其複印件、登機前會買雙份保險的趙旬旬。
他們沉默地走向收銀台。趙旬旬打開錢包,絕望地對池澄說:“我今天沒打算用錢,沒有銀行卡,隻帶了兩百塊,從機場打車回來已經用了一半……”
“不會吧?”後麵還有人排著隊等待付款,池澄情急下不客氣地接過趙旬旬的錢包翻了翻,果然從身份證後麵又翻出五十。
“那是我備著以防不時之需的交通費。”
“你肯定還有!”
“沒有了!”
“怎麽可能沒有,要是你錢包被偷了怎麽辦?算我求你,明天加倍還你,三倍,十倍!”
趙旬旬艱難地從手袋裏拿出一個鑰匙包,“這是我最後應急救命的。”
池澄大笑,“現在就是救命的時候。”
池澄拎著購物袋,心滿意足地走在臉色不甚好看的趙旬旬身旁。
“行了,犯不著生氣。一回去我就讓佳荃先把錢還給你,十倍!”
趙旬旬緩緩看向他,“你敢讓我老公和你未婚妻知道這回事,我就跟你拚命。我今天隻是陪你到了商場門口,然後各逛各的,事後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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