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豔麗姐嫁給曾教授,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曾教授的大兒子和大女兒從此就當沒了雙親,隻與小妹曾毓保持聯絡。天長日久,曾教授在婚姻幸福之餘越來越思念自己的骨肉。他隻能通過曾毓得到另外兩個兒女的消息,年歲愈長,愈覺得有遺憾。看著豔麗姐以副院長夫人的身份過得無比滋潤,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開始覺得愧對發妻和兒女。
豔麗姐喜歡手上抓著錢,這讓她充滿安全感,但她有理財的欲望,卻缺乏理財的天分。十四年來,掌握在她手裏的那部分錢不是炒股虧空,就是投入到無謂的投機行當中打了水漂,剩餘的也僅能維持生活。曾教授未上繳的那部分收入,一部分通過曾毓的名義給了在外地成家立業的兩個兒女,剩餘的則以小女兒的名字投資不動產。豔麗姐雖有耳聞,鬧過幾場,但在學校裏的正常授課收入、補貼等丈夫已一文不留地交給了她,她也不好太過分,傷了彼此的顏麵。畢竟,這個男人,她是打算守著到老的。而且近幾年來,曾教授身體狀況不佳,她送湯遞藥,照顧得無所不至,這表現曾教授看在眼裏,也不是不感動,私下也確實動了將部分房產過戶到妻子名下的念頭。可誰都沒有想到,變故來得這麽突然,沒有絲毫預警,也來不及做任何安排,他就倒在病床上人事不醒。
豔麗姐沒有一技之長,也沒有任何收入來源,她在這個世上摸爬滾打靠的是一張美麗的臉和動人的軀體,但是她已是半老徐娘,即使有男人覬覦她的風情,也不會再有第二個如曾教授一般的好男人給她遮風避雨的人生。曾教授若是撒手西去,除了部分應到她手上的撫恤金和少量現金股票,她將落得一無所有。而曾教授要是長睡不醒,她能做的也隻有將剩餘的年華守著這副逐漸衰竭的軀殼,等待遙不可及的奇跡。這個事實怎能不讓她哀慟欲絕。
“他要是成了活死人,我後半生也沒了指望。要是他哪天一句話不留就沒了,我更不用再活下去。醫生說了,像他這種情況,醒過來基本上不可能,就算醒了,也是個傻子,你忍心看你媽伺候個傻子過下半輩子?”豔麗姐滿麵淚痕,但腦子還是清楚的。
旬旬提醒她,“媽,你沒聽見嗎?那藥是有副作用的!你不能拿叔叔的命來冒險!”
“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是我男人,我會想他死?”豔麗姐再度哭出聲來,“可我有什麽辦法?隻有他醒過來,才能給我個說法。是誰沒日沒夜地照顧他?是我,還是他另外兩個沒心肝的兒女?再怎麽說我也要試一試。你叔叔還不是朽了半截的糟老頭子,真要有副作用,也輪不到他身上。再說,那副作用都是被醫院誇大的,他們恨不得家屬什麽都擔保,他們什麽責任都不用付。”
“問題是你簽得了那個保證書嗎?你既然知道他還有兒女,他們能讓你鋌而走險?媽,你聽我一句,曾叔叔待我們不薄,我們好好照顧他,他會好過來的。”旬旬苦口婆心勸著,心中卻別有一番悲戚。她自己都不信有奇跡,偏偏來騙她那自以為心思複雜的單細胞母親。可她不能讓母親做傻事,那藥真要出了什麽事,光唾沫就能把豔麗姐淹死。
豔麗姐把臉一抬,“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他們憑什麽不讓我簽?就連學校領導來慰問,也是直接慰問我這個正主兒。我懂法,這是我的權利!他們也知道,所以都不敢說什麽。”
“他們?”
“還不是曾毓的哥哥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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