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想起我是誰了!但我還得說,答案錯誤!”純白色的床單和亂亂的短發讓他看起來更為年輕無辜,麵對旬旬的無措,他失聲笑道,“其實是健身房門口!我來幫你回憶。那天太陽很大,我在周瑞生的健身房門口給我爸打電話。當時我媽的病到了最後的時間。他們離婚後,我發過誓當他不存在,可那一次我又沒出息地求了他,讓他念在夫妻往日的情分上回來看我媽一眼。她再恨他,臨走前看不到他不會安心。可是我爸卻說他很為難,他的新妻子剛給我添了個小弟弟,同樣需要他在身邊。他說可以給我打一筆錢,但人肯定走不開。我站在路邊用最狠毒的話咒罵他,他掛了電話我還在罵……這時有個女的從我身邊走過,一直在回頭看我。我以為她是花癡,誰知道她忽然朝我衝過來,一把推得我差點撞上了牆,還大叫‘危險’!我以為自己一定是快被路過的車撞死了,或者天上有墜落物砸下來什麽的,結果屁都沒有!搞了半天,那個人結結巴巴地對我說,站在井蓋上打電話是很不安全的。”
“你說的那個人是我?”旬旬不是很確定。她的確有過從井蓋上把人“挽救”下來的舉措,但過程未必有他描述的那樣激烈。
旬旬小時候有一次和豔麗姐出去買菜,豔麗姐一邊走一邊數落她,走著走著,旬旬忽然發現耳根出奇的清淨,豔麗姐的嘮叨停止了,人也從身旁憑空消失,後來聽到地底下的叫喚,她才發現不遠處有個翻轉的井蓋。豔麗姐光顧著說話無心看路,一腳踏空整個人掉進了汙水井裏麵。還好當時井下水不深,旬旬才撿回了一個活著的母親,但即便如此,被救上來的豔麗姐還是傷痕累累,上小學的旬旬在醫院裏陪護了她將近半個月。因為這個原因,直到現在旬旬都完全無法理解怎麽會有人站在井蓋上打電話,每當有車經過,井蓋發出哐啷哐啷的振動聲,難道他們就不怕自己下一秒就消失於地平麵?
她就是在那種情況下第一次得罪了他?旬旬慌慌張張地說:“我並不知道你當時在生氣……”
“我那時是在生氣,可後來忽然不生氣了,還有點兒可笑!我還記得你斜背著一個藍色的包,頭發這麽紮著……”他說著,伸出手輕輕掠起旬旬的發梢一本正經地比畫。她想起昨夜自己身上的那雙手,被觸到的頸部皮膚不由得起了小疙瘩。
“你從我身邊走過去,傻乎乎地又回頭看一眼,好像怕我又想不開繼續回到井蓋上尋死,沒想到你自己腳底下也差點踩中一個,你嚇得像袋鼠一樣從上麵跳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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