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能不能順利畢業都不知道,隻能靠在親戚的店裏打雜混口飯吃,憑什麽讓你注意到我?如果那時候,忽然有一天你再也不來了,或者我自己離開了周瑞生的健身房,你還是個隻對我說過兩句話的女人,那麽到現在我都還會感激你。日子再難熬,一周裏至少還有值得期待的兩天。旬旬,你是我發的一場白日夢,我寧願一輩子癡心妄想,也不願意在你給了我一個晚上的希望,讓我以為天底下果然有夢想成真這回事之後,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發現身邊除了一筆錢之外什麽都沒有!”
旬旬雙手揪住被單一角,把自己的臉埋在了裏麵。
那是她這輩子做過最荒唐的一件事,即使天一亮便後悔不已,但生活的軌道還是悄然改變。過後她從來不敢想也不願意去回想,更要命的是,即使不是刻意回避,她能夠記起的片段也非常有限。她常常分辨不出那究竟是夢境還是真實發生過的情節,酒精將她的記憶燒得支離破碎。
旬旬隻記得那天是她二十六歲生日。二十六歲的趙旬旬工作了三年,和離異再嫁的母親住在一塊,朝九晚五,上班,回家,回家,上班……就像曾毓說的,她是一個生活機器人,設定的程序就是按部就班準確無誤地過每一天。
生日到來的前幾日,旬旬失去聯絡已久的生父給她打了個電話。那個職業神棍喜滋滋地對女兒說,自己發了筆橫財,也想通了,騙了半輩子,騙不動了,從今往後要告別老本行,用那筆錢去做點兒小生意,老老實實過下半生。
旬旬是上午接到的電話,還沒明白什麽意思,下午就傳來她父親出了車禍意外橫死街頭的消息。
豔麗姐劃清界限,拒絕和前夫再扯上任何關係,旬旬作為唯一的女兒責無旁貸地出麵替父親料理了後事。交警將她父親的遺物一並移交給她,其中就包含了一個裝有五萬塊現金的舊信封。旬旬不知道這筆錢從何而來,想必就是她父親嘴裏的那筆橫財,如今順理成章成了留給她的遺產。
她拿出了一萬塊給父親辦妥了身後事,揣著剩餘的四萬走進了她的二十六歲。剛從國外學成歸來不久的曾毓給她慶祝生日,問她有什麽生日願望。旬旬忽然發現自己沒有願望,願望是美好的,超於現實的,她有的隻是可以預期的平淡人生。豔麗姐已經給她挑好了“如意郎君”,生日的第二天,她就要和母親嘴裏“最佳丈夫”人選相親見麵。她見過那個男人的相片,也聽說過關於他的一些事。那是個非常靠譜的男人,學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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