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看他臉色一變,旬旬都無心等待電梯,一路跑下五層樓的步行梯。終於走在山莊大堂裏,風從敞開的玻璃門裏灌進來,吹得她腦門一涼。幾個服務員正說說笑笑地坐在梯子上掛燈籠,她才想起今天是除夕,喜氣洋洋的裝扮襯托著四周的空蕩蕩,說不出的寥落冷清。
旬旬向總台打聽下山的旅遊車,服務員說以往山莊每天會有兩部大巴往返於山上山下,可是今天日子特殊,不但大巴暫停,就連拉散客的當地村民都回去吃年夜飯了。山腳倒是可能會有返回市區的車,如果她執意要走,可以從村民修的棧道下到景區門口再做打算。她於是又問了棧道的具體方位和路況,得知步行下山正常腳程至少需三小時,不禁有短暫的猶豫。
這時池澄也從電梯裏走了出來,靠在大堂休閑區的欄杆上,一邊玩著房卡一邊看她的好戲,見狀,落井下石地說道:“這種時候,鬼才會帶你下山。”
旬旬不是個衝動的人,可她覺得這裏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走出明燈山莊,下山的棧道就在百米開外。據旬旬了解到的信息,在沒有通車之前,這是上下山的唯一途徑,即使是如今有了公路,附近的村民也仍然每日往返於這條棧道。雖說它一半沿山勢而建,一半是在懸崖上鑿空插入木梁搭建而成,但非常堅固,並沒有什麽了不得的風險,隻要一路順利,她完全可以趕在天黑前回到山腳的景區大門處。
她試著往下走了一段,果然腳下並沒有想象中的搖搖欲墜,隻不過經過昨夜的一場冷雨,氣溫已跌至零下,現在雨雖然暫時停了,但山風刺骨,道路濕滑,她每走一步都非常小心,並且萬分慶幸自己一身戶外裝備,才使得行動更為便利些。
“真的要走下山?我看你是瘋了!”陰魂不散的聲音再度從身後傳來。
旬旬沒有回頭,冷冷道:“和你沒關係。”
“別那麽見外,再怎麽說我也應該送你一程。”
“你到底想怎麽樣?是不是要我從這裏跳下去你才滿意?”旬旬停下來說道。
池澄笑笑,上前幾步,將錢夾遞到她跟前。
“別把我想得十惡不赦。你忘帶東西了。我說過這個是給你的,怎麽說你也陪了我一個晚上,我也不能讓你太吃虧。”
旬旬繼續朝前走,逼到這個份兒上,他還不忘羞辱她。
“怎麽,你不要?”池澄懶洋洋地說,“你可別後悔。”
對於旬旬而言,她最後悔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麽可怕的?她逆著風往前,池澄的腳步聲漸漸被拋在身後,可是許久後她在一個彎道處回頭,卻依然能看到那個身影。他一派閑庭漫步的模樣,不緊不慢尾隨其後,像是舍不得期待已久的一場好戲就此落幕。
大概走出去一個小時,旬旬開始感覺沒那麽冷了,呼出的白氣更加熱騰騰的。即使是往下走,背包步行也是件消耗體力的事。她正猶豫是否應該停下來歇一歇,放手機的衣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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