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小醜和稻草人2(1/3)

過去旬旬總想不通,老天為什麽會給自己攤上這麽一個媽?但後來她似乎明白了,正因為有了豔麗姐,她才是今天這樣的趙旬旬。旬旬很少認同豔麗姐,有時也會怨恨她拖了自己的後腿,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媽。這個不靠譜的女人在她最不靠譜的那些年裏,輾轉於不同的男人之間,若是沒有女兒的拖累,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歸宿,但她雖然口口聲聲說旬旬是拖油瓶,也從沒有想過將拖油瓶丟下。


豔麗姐找到曾教授的時候如獲至寶,然而在嫁入曾家之前,她問完了誰來管錢這個關係身家性命的問題,第二句話就是問對方能否接受旬旬。她貪心以致受騙上當,可當她懷著發財的希望時,除了憧憬衣食無憂的晚年,還不忘給她倒黴的女兒計劃留一份嫁妝。


旬旬心知,池澄揭開底牌後自己是滿盤皆輸,可她不能搭上她媽。她也想好了,如果不能從騙子那裏追回賬款,她會賣掉謝憑寧留給她的房子,當然這還不夠,她還有“一無所有”基金呢。這存了二十多年的基金為的不就是這一天嗎―一個錯誤的念頭再加上一個錯誤的抉擇,結果就等於一無所有。


“你想什麽?”池澄低聲問。他的氣色更差了,神情萎靡。如果說之前旬旬的挑釁讓他短暫地打起了精神的話,消停下來之後,傷勢對他的耗損才逐漸顯示了出來。


旬旬吃完手上的幹糧,麵無表情地回答道:“不關你事。”


池澄似乎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有些不自然地沉默,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是故意把周瑞生介紹給你媽的,但騙走你媽那麽一大筆錢的事不是我的意思,你不能冤枉我……雖然在你媽借錢的時候我猜到了一點點……你別那樣看著我,誰讓你媽那麽豪爽,周瑞生不是好人,我早就說過的。”


“我現在不想聽這些。”


池澄仿佛沒有聽見旬旬的話,又說道:“我不知道我在你心裏算什麽,可能失去一個不愛的男人遠沒有我想象中那麽痛苦,所以,我覺得讓你破點兒財也不壞。若換作你,你會提醒我嗎?”


“換作我?那我們根本就不會認識,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池澄猶豫了一會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說了句“對不起”,但他很快又做出解釋,“我是為了把你拉下來說對不起,不是為之前的事道歉。反正你也打我了,我更沒有什麽虧欠的。”


他懨懨地躺了回去,臉色蒼白,嘴唇發烏,體溫在急速下降。旬旬最不願意看到的事也發生了,天上烏雲滾滾,沒多久就全黑了下來,氣溫變得更低,周遭出現霜凍的跡象。


池澄的幹糧隻吃了一點點就放到一邊,旬旬用水泡軟了,強行用野炊勺子塞進他的嘴裏,“你再不吸收一點兒熱量小心沒命,今天晚上可能會有凍雨。”


所謂的凍雨,是南方的雪,米粒一樣的冰碴子混合雨水降下,是最苦寒的天氣。某種程度上說,南方冬季的雨夜不比北國的大雪天更容易度過,那寒氣是會和著濕氣滲入骨頭、心肺裏,根本不是衣物可以抵禦的。


這話說著,頂上的樹葉已經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音比尋常的雨點要更淩厲。


池澄苦笑,“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料事如神還是烏鴉嘴。”


旬旬已經給自己和他都套上一次性雨衣,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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