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旬旬,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告訴你。”
“……”旬旬想,有的時候他還真像個孩子。
池澄說:“你爸爸的死可能不僅僅是場意外。三年前,我去到醫院,發現我媽被騙走了身上全部的錢,護士告訴我那個男人剛走不久,我追了出去。他一見我就沒命地跑,我追他從街頭到街尾,後來在十字路口忽然把人跟丟了。第二天我才知道附近出了交通事故。我猜如果不是害怕被我抓到,他絕對不會慌不擇路被車撞死。”
旬旬許久沒有出聲,池澄與她交握的手下意識地用了更大的力度。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你不說,大概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艱澀。
“因為這是我瞞著你的最後一件事,現在說出來,我好像沒有那麽不安了。”
旬旬再度背對著他,“我問你,你說在這三年裏一直恨我,你恨的究竟是我爸騙了你媽的錢,還是因為我最後嫁人離開?”
池澄想了想,老實地回答道:“主要是因為你離開。”
旬旬偎在枕上的頭微微點了點。
太平洋上的海嘯未必比得上我丟了心愛的玩具,那些過往再轟轟烈烈再曲折離奇,也不過是尋常人生的點綴背景,平凡的人,我們最在意的其實隻是身畔的點滴得失。他是如此,她何嚐又不是?
她閉上了眼睛,睡意來勢洶洶。
“謝謝你。”
“我沒有為你做什麽。”旬旬半睡半醒地說。
池澄把臉貼著她的背,她的手依然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留在他掌心。
這樣就已經夠了。
接下來幾日的天氣持續晴好,滾哥家的小黑狗整日在屋門口的太陽下打瞌睡,大山裏的霧凇漸漸消融,一部分按捺不住的枝條已經冒出了綠色的新芽,通往山下的公路徹底恢複了正常,貓冬的村民們紛紛背起背簍走出了家門,這一切無不預示著春天的腳步近了。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早春的暖意所感染。從度日如年到安之若素,池澄和旬旬都已經適應了滾哥家的生活,雖然誰都不願意往深處想,這改變意味著什麽,但心中已有惆悵。
當旬旬第一次向池澄提起下山的車已經恢複正常運營時,池澄的腳傷就意外地出現了反複,原本在拐杖的借力下已經能夠獨立行走的他忽然就疼得下不了床,隻要略一動,就露出痛苦無比的神情。滾哥夫婦起初百思不得其解,情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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