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長醉方能醒(4/4)

r> 下山之前,池澄讓司機繞道去了趟玄真閣,他要去探望他的母親,順便在靈前上一炷香。他還是堅持自己能走,旬旬也不勉強,和司機留在了車上。


因為天氣好轉的緣故,玄真閣的香火又旺盛了起來,道觀門口依然擺有測字算命的小攤子。她可以想象,曾經的某一天,那小攤子前站著的還是她百無聊賴的父親,正守株待兔地等待著送上門來的機遇,然後,一個形容枯槁滿臉絕望的婦人朝他走來。他為來了一單生意而心內竊喜,殊不知不久之後,這個婦人油盡燈枯之際,會為了個傻得不能再傻的理由將一大筆橫財送到他麵前,更想不到他會因此送了性命,他的女兒和她的兒子的命運也隨之而變。


等待的間隙,曾毓打了個電話過來。她春節期間獨自一人去了三亞過冬,剛回來就聽說了豔麗姐和旬旬出的事。


她先是唯恐天下不亂地把旬旬和池澄被困山中的事當作一樁桃色事件大肆奚落了一遍,恨不得旬旬親口承認事實是自己和池澄想不開雙雙跳崖殉情。接著,曾毓又問起旬旬是否真的拒絕了謝憑寧,她說旬旬的選擇本身就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命題。


“其實你最怕的不是池澄不愛你,而是他給不了你安全感,可是如果選擇一個男人就是為了回歸人間煙火平淡度日,還不如直接回到謝憑寧身邊。我告訴你,人活著就是折騰,為什人年紀大了想找個伴?是因為自己把自己折騰夠了,需要找個人相互折騰。”


旬旬不想判斷曾毓說的對不對,隻是此時此刻,她最不願意思考的就是這個問題。玄真閣高牆內飄散出來的香火煙霧迷迷蒙蒙,仿佛與山下的柴米油鹽現實人生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她避重就輕地問:“你怎麽忽然有了那麽深的覺悟?”


曾毓說:“我發現我已經到了一個人旅行覺得乏味的年紀。有時候想想,身邊有個男人願意陪你折騰半輩子,也是件不錯的事。”


旬旬心知曾毓現在父母雙亡,兄姐又離得遠,往年逢年過節還可以和曾教授、旬旬母女聚在一塊吃頓團圓飯,如今連這也成了過去。想去旅行提著包就出發是許多人的夢想,但沒有羈絆也意味著沒有人牽掛,想想她也是個孤單的人。


“你和連泉怎麽樣?他應該也回來了,別死撐著和自己過不去,放不下就去找他。”旬旬說破曾毓的心事。


曾毓不無猶豫,“我怕他說還不想安定下來。你說得很對,太烈的感情容易醉,我不能總做最先醉倒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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