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塵淵浮世7(2/2)

瞧。”


王策的關注點還在“為什麽你們兩個能在老頭和姑娘之間變來變去”的時候,穀雨便已經將他拖到了池子旁,碩大的池中水波粼粼,清可見底,幾尾肥碩的紅鯉一副快要熱暈了的死相,半天也不搖一下身子,翻著無神的大眼,著實瞧不出哪裏好看。


果然這裏的人,腦子都有些不正常。


他無視穀雨那軟綿綿的嘮叨,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睡上幾天,睜開眼就到了回宮的日子,全然不必受卓聞的窩囊氣,卻不想那池周是白玉壘砌的,淋了水後極滑,王策腳下一扭,下一個工夫已經在池子裏撲騰了。


炎炎夏日,池水卻極涼,且摻著荷葉的清香,王策倉促中嗆了口水,猛然睜開眼,驚了一尾肥魚,那魚惶然地擺著身子,在他眼前劃出一條橫紋,本無神的大眼卻似忽然生了靈智,清如明鏡,仿佛能映出他的今生前世。


他不知為何便失了力氣,任由自己向池底沉去,隱約還能聽見白露與穀雨的話。


穀雨:“姐,我不會鳧水,你……你會對不對?你去救他呀!”


白露十分冷淡:“不救。”


穀雨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可是、可是那池中的水……”


白露便有些不耐煩:“被先生施了法?那又怎樣,左右死不了人。”


穀雨哎呀一聲:“不是!我們剛剛用它泡腳了呀!”


王策在水中麵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徹底暈過去了,待醒來的時候,卻不是在池中,也不在那宅子裏,卻是在一處極為貧瘠土地,一眼望去,竟不見盡頭,隻四處零散生著些色澤烏黑且形狀怪異的植物,說不出的詭異。


他靜靜地站在這片地上,腳下的泥土已然幹裂,條條紋路,驚心觸目,無需去走去踩,他都曉得走在這上麵,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天空湛藍,萬裏無雲,遠處一隻耀眼的金翅大鵬引頸長嘯,漸漸飛近,雙翅堪比太陽的金光,熠熠生輝,這大鳥分外愛惜自己的羽毛,落地後便擰著腦袋一根根梳理著,一個幹巴巴的老者從大鵬的身上跳了下來,身上的白衫子微微泛黃,背上背著一個小小的簍子,負手在地中走了一會,拽了幾株怪植物,還放在嘴中品一品,王策望著他,忽然開口輕聲道:“炎帝,早。”


他與老者距離僅一尺之遙,那老者卻沒聽見,徑自走著,卻是他身後走來一人,身形修長挺拔,灰白的衫子,肩上垂著一把青絲,隻因頭上戴著一隻巨大的鬥笠,看不清麵容。


那人開口,聲音低沉,有些微微沙啞:“炎帝,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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