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的人。
王策想起了薛太傅送給他的那些個話本子，其中一本裏麵這樣寫著：那小妖生得極美，素日裏是見不得光的，可每每入夜，她便踏出窗子，一身紅衣，在街上尋來那徘徊遊蕩的男子，站在他們麵前咬著指尖嬌笑：“公子可願同妾身共度一夜春.宵？”，男子見了這般美貌，頃刻間失了神誌，伸手便要攬佳人入懷，卻不想那小妖竟變了臉色，形容凶狠且乖戾，笑聲也尖利起來，毫不留情地一掌掏穿了男子的胸口。
起初他讀這一段的時候並未有什麽感覺，如今見了卓聞，那話本子中的字字句句都活了似的，這樣一個小妖活靈活現地站在他麵前，唇紅齒白，前一刻還嬌俏地向你眨眼，下一刻便會撲來咬斷你的脖子，吃肉喝血，骨頭也不吐。
卓聞卻搖了搖頭：“錯了，我是精怪。”她輕輕吹了一口氣，竟見隨著她的吐息，憑空卷起一了一串綠葉，追逐著打著旋兒，她收了氣，那綠葉便隻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洋洋灑灑落在了桌上，她靜靜望著他，“樹精，最普通的那種。”
她神色坦然地說自己是個精怪，最普通的那種，輕鬆得如同在說昨夜做了個什麽夢一般。
王策凝神想了一會，覺得這樣的說法勉強可以接受，他忽然記起夢中那鬥笠男子嘟囔得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來著？哦對了，他好像說了一句：精怪甚好。
可他卻著實瞧不出眼前這精怪，到底好在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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