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水月鏡花2(2/3)

大多時候卻也是因戰事在沙場上耗著時間,溫蘇懂事且乖巧,安安靜靜陪著病弱的母親,等著溫父歸家,那是清冷的溫宅少有的暖人時光。


他三歲,過年的時候,外麵的炮仗不死不活落了幾個響,溫父踏著滿地銀雪歸來,拍著溫蘇的小腦瓜,親切道:“阿策,想不想爹爹?”


“想。”其實是不想的,溫蘇垂著腦袋,三歲的小娃娃,卻裝了滿肚子的心思。


溫父便朗聲笑了起來,連連點頭,大掌拍得他腦袋生疼。


五歲,他坐在院中曬太陽,那月季剛剛開了小片,香氣淡淡的,溫父便又回來的,滿臉的風霜,仍是笑吟吟的,大掌繼續拍著他,與他蹲在一塊捏泥人玩。


“阿策,想爹爹嗎?”溫父又是這般問道。


溫蘇默了默,昧著良心,又點了點頭,仍不去望他老爹那一雙滾燙且期盼的雙眼。


夏初的時候,溫父又走了,這次的戰事似是十分吃緊,臨行前他將溫蘇抱在懷裏,胡子貼著他的臉,唉聲歎氣,溫蘇有些抵觸,他向來不習慣這般突如其來的親近,正想推開,卻望見溫父那落寞且不舍的麵孔,還是忍了。


他眼睜睜望著溫父離去,心中竟有些酸澀,他捂著胸口,神色微妙,像是悟到了什麽一般,很是欣喜。


溫父走了很久,他八歲那年,溫父拖人為他捎回了一杆極好的九曲槍,他握在手中耍了幾日竟叫他耍出了些名頭,於是溫蘇的日子便多了些趣味,除了整日以花草為伴,閑暇時便練槍,待十二歲的時候,溫父仍未歸,他卻已耍得一手叫人嘖嘖稱歎的好槍法了。


十分難得的,溫蘇竟真的有些想念溫父親,他盼著下一個過年,炮仗落地時,下一個初春,滿院泥巴浸了春雨時,溫父歸來,他便將這一套槍法耍給他看,可他這般難得地盼著,卻隻盼來了溫父一封染血的遺信和一身殘破的盔甲,溫母病中受驚,悲痛欲絕,隻問屍首在何處,可哪裏又尋得到屍首,戰場上屍體堆成了山,誰管你身前何等榮耀,死在這處算你倒黴,便隻餘下一個發臭腐爛的結尾了。


沒幾日,溫母開始咳血,於夢中病逝,眼角還帶著淚,一時間溫家上下處處充斥著哭聲,乳母抱著溫蘇,哭出了滿頭華發,溫蘇在乳母懷中迷糊著睡去,隻覺有一雙大手拍著腦袋,他以為是溫父歸來,睜開眼,卻望見一陌生男人,絡腮胡,四方臉,盯著他直歎氣:“隻得這一遺孤,年齡尚小,可惜了。”


溫蘇揉了揉眼,隻問道:“可惜什麽?”


男人仿佛有些詫異,敷衍地笑了笑:“若是年齡大些,許是有些用場。”乳母聽了便十分驚惶地將他攬緊了些,磕巴著道,“大將軍……大將軍厚愛,隻是阿策的確尚小,充不得數,上不得戰場的。”


大將軍點了點頭,卻還是歎氣道:“許是天不垂憐,一場苦戰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