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聞也不看他,目光隻凝在石桌的棋子上,微微歎氣:“一位故人曾不止一次與我講過,心軟終究是要壞事的,彼時我隻覺得這是他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理由,可如今想來卻是有些道理的,陛下既然清楚國民為國本,目光還算放得長遠,難道就真的不曾想過,阿策也會成為你的絆腳石?”
王闕爭辯道:“誰都會,阿策他不會。”
卓聞抬手一拂,那棋盤上密密麻麻的黑白子都散成了一團,隻叫人心煩意躁,她的聲音也隨之冷硬了幾分:“殿下既說信我,偏又滿口漂亮話的謊言,你的心思,不止我清楚,阿策他也怕是開始察覺了。”
眼前滿目交錯的黑白,那般分明的色彩,如卓聞同樣分明的眸子一般,王闕終於漸漸斂去笑意,素日裏人前人後都端著一副笑臉的好脾氣太子殿下,終於露出了森冷倨傲的神色,他本生得俊俏溫潤,一笑更似煦煦暖陽,不想換了副麵孔,竟也合襯得很。
“帝王家,出了個阿策這般真性情的傻子也算是稀奇了,如此容易便被殿下的虛情假意收買,賣命都值得,這兄弟情深不僅唬了阿策,更是唬了天下人,都讚歎太子殿下好情意呢?”卓聞甚是滿足地欣賞著王闕的神色,“他是你的兄弟王策時,做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還好,可如今呢?他是什麽?”
“妖孽之名,逃獄之罪,如今靖國的百姓茶餘飯後談起他來,定是又恨又懼,殿下竟還要將這戲做足嗎?怎的要護著一個妖孽,一個逃犯,還要將他養在靖國的皇宮中,落地安家?”
王闕撫著手中的扇子,唇角勾出一個笑來:“先生是要本宮做罪人了?”
“下令追殺阿策的又不是殿下,這罪人就叫皇上去做好了,這幾日皇上不是正滿城的尋他?殿下不是憂心他麽,索性繼續病著,屆時若阿策真丟了命,又有誰能想到陛下的頭上去?”
王闕笑睨著她,含糊道:“到底是打小便被本宮護在手掌心的弟弟……”
“殿下的這位弟弟,是否果真如你所說的一般愚笨,想必你也是清楚的,那日在殿中,他僅憑著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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