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都不曾想起,隻是……”
“隻是?”
“我去了靖國中你的那處宅子。”
王策記得清楚,女兒節的那日,他與王闕登門拜訪,後又被卓聞強留宅中,不小心跌進了一池清水中,夢到了那孤僻寂寞的守藥人。
穀雨曾說,那池中是被卓聞施了法術的,許是跌進池中的人會夢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靖國皇宮中,有關溫蘇的那場夢境被突兀打斷,他整夜難眠,隻想著那小小少年溫蘇到底如何了,未孚又到底如何了,溫宅窗下的鐵欄與臘梅,可隨著冬去春來,漸漸枯敗了?
他閉上眼,緩緩沉入池底,因那宅子久不打理,池中已不見那尾肥鯉,隻有冰涼的池水漫過他的身子,麵頰。
可他所期待的夢境、幻境都未出現,唯有一副聲貌俱全的畫麵,是未孚被靖國大軍團團圍住,青衣幾乎被鮮血打透,他雖是旁觀者,竟也感受到了那撲著口鼻的血腥氣。
一支色彩花紋皆古怪的長劍貫穿了她的胸口,她卻死死握著身後一具屍體的銀甲,指尖也割出了口子,她卻仍咬著牙不鬆開。
王策定眼一瞧,那屍體是溫蘇。
是十七八歲的溫蘇,已褪去了少年的稚氣,他雙眸緊閉,已然沒了呼吸,卻笑得格外釋然。
未孚唇角有鮮血溢出,止不住的架勢,染了大半的麵孔,格外猙獰,她幾近瘋癲地伏在溫蘇的耳邊,反反複複地道:“你想逃麽?你別想!你就算死了千百次,我也能找到你!你就算躲進山裏,鑽進河裏,就算燒成了灰……”她的血緩緩滴落在他的眼角,覆住了那粒淚痣,“你燒成灰,我也會認得你。”
死人無法言語,溫蘇仍微笑著,未孚卻已失了力氣一般,整個人癱倒下去,她的額抵著他的額,吐出了最後一句話:“倘若你被我找到,就再也別想逃了。”
池水嗆進口中,王策下意識地劃動四肢,待回過神時,他已浮出水麵,夜空一輪明月映在池中,遙遙相望,那清冷的光輝灑在臉上,他竟覺得比池中水還要涼。
月光與池水令他清醒萬分,他回憶著夢境環境中所經曆的一幕幕,忽然輕聲笑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