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地拆來看,一張通紅的臉卻漸漸白下來了。
她在屋中呆坐了一會,忽然命人將那些炭盆啊、匕首啊毒藥都一股腦扔了出去,麵上再也不見往日的病容,反而挺起胸膛,頗有氣勢地道:“不嫁了。”
大家都著實好奇那信中的內容,可無論那姑娘還是寧王都一字不提,直到某日,幾位官家千金聚在一處閑談,那姑娘細細地道:“那日王爺遞信與我,信中先是表了一番對我的情意,我自是十分感動,可……”
旁的幾位千金齊齊瞪眼握拳:“可可可……可什麽?”
姑娘惋惜一般,手帕掩著麵道:“王爺為人寬厚,信中便坦誠道,他許是因操勞得過了,身子日漸不好,也厭了這朝堂中的人情冷漠,打算幾年後歸隱山田,做個無憂無慮的農人,整日種田下河,也算是樁美事了。”
“咿——”眾千金皆搖頭,仿佛十分厭惡。
“我瞧中的便是王爺的胸懷大誌,若要我嫁一尋常農夫,自是不成的。”她稍有些得意,甩了甩手,仿佛不願再談及此事,又隨意扯了旁的揭過去了,卻不想這話竟傳來傳去,不僅在一點點傳得開了,也傳到了寧王那處,某次節宴上,姑娘再同寧王相見,身邊仍是圍著數不清的鶯鶯燕燕,姑娘很是倨傲,隻草草行禮,寧王卻溫和問候道:“近日可好?”
姑娘架子端得極足,仿佛眼前不是王爺,真是一介草民匹夫:“勞王爺掛心,妾身自是好的。”她捏著帕子,掩唇一笑,語調譏諷,“不知王爺何時退隱,去暢遊山水間呢?”
鶯鶯燕燕們聽了此話,也隨之笑了起來。
寧王麵不改色,仍十分謙和:“姑娘說笑了,那封信,是本王寫著玩兒的。”他見麵前的人都僵了臉,便愈發耐心似的,低聲道,“彼時姑娘非本王不嫁,哭鬧著尋死,本王實在無法,還是未孚先生開解本王,為不辜負姑娘真心,在迎娶前必要考驗一番,若本王無皇室之名,也無金銀作襯,姑娘……可還會有感天動地的真情呢?”
姑娘的指甲險些將帕子戳破:“王爺您、您……”
寧王似有些遺憾地望著她:“姑娘何苦?若下次想嫁,便直言要嫁的是王爺的富貴,而非做本王的妻子,姑娘……著實也叫本王傷心了些時候。”
那姑娘驚呆了,隻聽得刺啦一聲,這文質彬彬的一介女流,竟徒手將帕子扯成了兩截,那上麵繡得是一對交頸的鴛鴦,一隻落在了地上,寧王彎腰將那一半拾起,遞在姑娘手中,不再言語,轉身而去,眉眼仍是那樣好看,卻寫滿了疏離。
日月移走,姑娘成了老姑娘,寂寞伴著年歲常綠的藤蔓爬了滿牆,她從此成了眾人口中貪圖富貴不念真情的笑柄,了了一生,無人在意她到底何去何從。
這是一樁趣事,一個笑話,笑這人世間所謂的真情,竟抵不過金銀富貴,所謂的長情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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