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鶴眼珠黑漆漆的,他無言地聽著,連眸中最後一抹光亮也漸漸暗淡,最終歸沉黑暗。
卓聞深深望他一眼,麵色已變得難看,是顯而易見的厭惡:“我言盡於此,道不同不相為謀,太傅這便走罷,回去轉告王闕,阿策便留在我的身邊了,他若再想生什麽事端,盡管找我便是。”
說罷,抬手一指屋門,便是逐客的意思。
薛鶴卻如石雕一般動也不動,卓聞目光森森,愈發的不耐,將要再次開口,忽聽他道了一句:“先生,難不成你忘記了,太子殿下曾將一半的兵符交與你手嗎?”
卓聞嗤笑道:“哦?他竟十分在意?我還他便是了,這一半的兵符在我手中又能如何?憑著這一半兵符調來的靖軍,便能將衛國打了個落花流水?”
薛鶴從袖中摸出一紙信來,恭敬遞與她:“這信……乃是殿下親筆,勞煩先生看過後再做決定。殿下說了,那另一半的兵符雖在皇上手中,卻也並非不可取,且皇上尚對先生言聽計從,若天時地利,領軍攻衛,何嚐不可?”
卓聞將那信接過,粗魯拆開,一目十行,麵色卻漸變平靜,她忽然垂眸一笑,笑聲極輕,隨即便將那信就著燭火點燃,眼見它燒成了灰。
“好一個王闕。”她道。
“先生的意思?”薛鶴雖問著,心中卻已確定了幾分。
“太傅請回罷,已經這樣晚了。”卓聞淺淺一笑,“就回去告訴王闕,隻管等著他的天時地利,等著我一封快馬書信,便可帶著他的大軍殺進衛帝的大殿了。”
薛鶴離去,黑影融進夜中,卓聞疲憊地倚著桌角,道:“出來罷。”
側屋中,王策麵無表情,緩步而出。
黃昏時他被卓聞喚來,理由仍如往日一般欠揍,隻說是又尋到有趣的話本子,隻是大篇字跡也模糊不清,需得勉強辨認,便叫他來重新抄寫,他倒也慣了,勤勤懇懇抄到深夜,話本子沒抄完,不想卻等來了薛鶴。
他的眼珠麻木地動了動,望向卓聞纖瘦的背影,不知是何滋味。
這一切是否有些巧合過了頭?若真的並非巧合,她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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