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個個歡呼雀躍了起來。
霍濯問斬的那日,衛國的行刑台是從未有過的熱鬧。
這國中是不缺錢財的,家家都富得流油,除了那些窮書生外,幾乎不見盜竊劫財之事,若是有了旁的衝突,就算鬧出了人命,比得也隻是誰家的錢多,人命便也拿錢來換了,若是說不通的,抽頓鞭子便也作罷了,這砍頭之事卻是極少見的,如今突然來了這一樁,還是同那落魄的霍家有關,平日裏眾人便樂意拿這霍家當做茶餘飯後的閑談,如今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誰不願跑來看看這千萬人口中的笑話?
烈日在烏泱泱的人群腦袋上烤著,卻烤不退他們的興致,一個個踮腳引頸,因期待而麵紅耳赤,就連坐在上頭的監斬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也不知過了多久,囚車滾著發燙的路麵緩緩行來,眾人等得早已不耐,見此情形齊聲高呼,如見天神一般。
“那便是霍濯。”
“是了,瞧他那副弱不禁風的書生樣,真真是丟盡了霍家祖祖輩輩的臉。”
“嗬,如今人頭落地,便也算是給霍家一個交待了。”
“今日這笑話,你且仔細瞧著,算得上是千百年難得一見了。”
他們這般高談闊論,眼見著一條人命將隕,竟個個是滿麵笑容,全然不將那性命放在心上的醜惡形容。
霍濯被囚枷牢牢鎖著,一身泛黃的囚服竟是出奇的整潔幹淨,在幾位獄卒的推搡下,他神色漠然地走下囚車,一步步朝著刑台走去,方才靜了一刻的衛國國民們頃刻間又如鍋中被煮開的水一般沸起,嬉笑怒罵,風言冷語,處處可聞,霍濯的腳步卻是愈發的灑脫沉穩,仿佛隻將這一句句咒罵與嘲諷踩在腳下,他不會去看,也不屑去看。
江離站在人群外,幾乎沒人瞧見他。
他遠遠望著霍濯,眼角微微濕潤。
監斬坐在台子上,桌上的茶一換了一壺又一壺,老頭子被這茶水滋潤得精氣神倍兒足,又抿嘴灌了一口,方才抬眼瞟著霍濯,細聲細氣問道:“霍家的不肖子,你眼見著已是沒有多久的活頭了,想必那牢中的最後一餐也比往日的花樣多得多,可還有遺憾?你且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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