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強民富,有何之憂?!”監斬額頭已跳出了青筋來。
“自古帝王,皆應配厚德於天下,否則怎配為君?一國盛世之相,難道隻看富有與否?臣皆奸臣,民皆愚民,怎的在你們眼中,金銀可買情愛,金銀可買父母,金銀可買盡天下?!前有因憤弑兄之狂徒,千萬金可買脫其罪,人命在這所謂的強國之中,竟如草芥般不值一提?為何如此?全因君無情,民無意,不通禮樂,不曉人德,大多文盲也!日子久了,盲了眼盲了心,視忠臣如惡犬,視奸臣如至親!”
監斬的麵色在這一段段言語中也變得清白,直至最後一句,已是驚怒交加,他心中大震,瑟縮望去,見周遭國民似是一副懵懂之相,仿佛並未為之所動,稍稍安心,複又抬手指著霍濯道:“你……你竟如此……瘋了!定是瘋了!”
霍濯高聲笑了:“眾人皆瘋,唯我清醒,便是我瘋!”
監斬一手拂了那桌上的茶水,高聲道:“行刑!”
話畢,原本寂靜無聲的刑場又因此而沸騰起來,一左一右走來兩位行刑官,皆膀大腰粗,一位將霍濯按倒,一位高高舉起手中的刀,霍濯任由他們擺布,他閉上眼,臉下貼著的石板不知沾著何年何月的汙血,已然幹涸發黑,卻仍濁臭逼人,他能感覺到那壯漢揮舞著的刀從高處落下,劈開了黏熱的風。
忽然,一聲尖銳的高呼傳來:“報——報——報大人,手下、手下留情——”
監斬正看得起興,那刀子卻因這高呼生生停在了霍濯的頸上,他哀歎一聲,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小侍衛連滾帶爬,滿麵黑灰,狼狽不堪地跪倒在地,淒慘道:“大人,不可動手!絕不可動手啊!”
監斬怒道:“不可動手?不殺這孽障,難道殺你不成?”
那侍衛抹了把滿臉的汗,一張麵孔便更花了,竟似猴兒一般滑稽,他磕磕巴巴地道:“國中的書生反了,也不知從何處尋來的馬匹與兵器,從城東頭處的慕容家開始放火,如今已幾大戶已被燒得幹淨!他們瘋了一般沿途挑著幾家大商去燒,又不知從何處雇來了大批的打手,說是,說是……”
“說什麽?!”
“說是若不放了霍濯,便一路燒到皇宮!”
監斬怒得跳了起來:“胡言亂語!這群蠢貨竟當我衛國的皇宮侍衛是擺設不成?幾隻螞蟻想反了天?”
“可那被燒的商戶……”
話沒說完,方才還坐在棚子下看熱鬧的幾位老頭子一個個臉色煞白地跳了出來,直奔著自家的宅子去,從城東頭開始,如今快要到皇宮了,可想而知到底燒了多少,看熱鬧的國民也亂成一團,生怕禍及池魚,頃刻間也散了。
再一望去,江離不知何時,也已離開了。
霍濯還被一壯漢死死押著,監斬一咬牙,揮手道:“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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