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兵打仗,不過一天一天混日子罷了。
眼見著那傳信的士兵與大將軍都走遠了,卓聞才笑吟吟地拍了拍王策的肩膀:“還愣在這做什麽,仔細算算有多少時候不見了,還不快去親自迎接你又敬又愛的兄長王闕?”
王策又默默望了一會,忽然道:“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卻恍若未聞,立刻轉過臉去,悠然自得地看遠處被馬蹄卷起的風沙。
她向來如此,不想答的話,裝瘋賣傻便好了,若是逼得緊了,她便更加厚臉皮且理直氣壯地瞪著你,同你講:就是不想說。
真的叫人無可奈何。
他與霍濯是友人,是至交,如今霍濯有難,成敗隻在今日一舉他自然要挺身相助,可她呢?
細細想來,從頭至尾,仿佛都是她擺好的一盤棋,到靖國前她走遍了趙國與衛國,救下了江離的母親,從此成了江離的救命恩人,她大張旗鼓跑來了靖國,將他逼至無路可退,隻能與她流浪奔波,又輕易贏得王闕的信任,握著靖國的一半兵符,大搖大擺重回衛國的江府。
然後呢?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是那般流暢而自然。
因江離的許諾,江家的萬貫家財是她的了,她為江離出謀劃策,告訴他時機已到,要霍濯不再遮掩,寫出那樣一篇令衛國上下無不憤然的“逆作”,又要江離掐準了時候,幫助那一群書生在霍濯被問斬的時候跑去城中各處鬧事。
她自己呢?則輕輕鬆鬆溜進了衛國大殿,挾持了衛帝,逼迫他交出了衛國的五萬大軍。
那麽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江家的錢?衛國的權?可如果她想做所謂的衛國皇帝,又會借著這國中正亂的時候,傳信給王闕,叫他趁機攻來呢?
王策想來想去也無法想得清楚,不過他倒也習慣了,若是叫你清楚她下一步想做什麽,會做什麽,那她還是卓聞嗎?
眼前的小姑娘看熱鬧看得正在興頭上,想必是不會答話了,王策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扯上一匹馬,直朝著關外的靖國大軍去了。
正在如卓聞所說,多日不見兄長,心中,還是有些想念的。
他拉扯著韁繩,看著那大隊人馬漸漸近了,濃濃的灰塵撲到了臉上,他忍不住嗆咳了起來,卻聽見王闕的聲音透過那塵霧而來,和從前一樣,溫柔且關懷:“阿策,可還好嗎?”
隨著一聲令下,奔波了幾日的軍馬終於停下了。
王策奮力揮舞著眼前的塵土,聞聲默默下馬,俯身而跪,聲音雖滴,卻十分清晰:“……兄長。”
王闕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他許久,這才翻身而下,雙手有力,將他扶起,似是有些責備地道:“怎的如此生分了?雖仍喚本宮兄長,到底卻還是不一樣了,阿策,你可是在怪我?”
阿策。
王策淡淡地笑了,他依舊垂著眸,所以沒人看清他眼底的嘲諷與失落。
他一如既往地喚他兄長,他也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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