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出來時，聽到可可正在陽台打著電話。
“要不，你上來坐會？”她趴在窗口，陽台沒開燈，聲音也不太高，但整個屋子挺安靜，而且現在是深夜。
小緒本不想打擾的，但可可似乎並不介意她聽到，還在和那端說著：“一個人呆下麵，多冷啊……”
小緒就以為是可可的朋友，自是有些尷尬，忙對著可可道：“可可，我還是回酒店吧？”
雖說輕聲說的，但可可卻回了句：“回酒店？”
那端的人沉默了會，忙說道：“讓她去酒店……”
“上來吧大哥，最多我出去就是了……”可可直截了當，倒是聽得小緒有些發愣。
大哥？是誰？
寧維可掛了電話，摟住小緒走進客廳：“有個人想見你，你讓不讓見呢？”
小緒擦頭發的手頓了下，望著她，可可正笑得一臉燦爛。
“誰啊？”她問，其實，心裏已然明白，還能有誰呢？
“你就說……讓不讓見？”可可逼著她，見她沉默，又加了句，“這麽冷的天哦，等在樓下，該多淒慘啊……”
她也知道，她也心疼，可是，見了又能怎樣？還是不見為好。
“可可，我先睡了……”小緒沒有回答她，隻是說了句，起身朝著客房而去。
可可沒再強求她，隻是望著她瘦小了一圈的背影，輕輕歎口氣。
這兩人，究竟要怎樣啊？
小緒一直沒有睡著，睜著大眼望著窗簾縫隙中的月光，外麵皎潔一片。
他就在下麵嗎？還是知道她過來了吧？忍不住好奇，她起身，拉開窗簾朝下望。
這裏是十六樓，望下去，下麵隻有細小的影兒，似乎停著一輛白色的車子，但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他的。
她望了很久，隻是看著那一個白白的點沒有動，一直到看得眼睛發酸，才又倒回床上去，強迫自己閉眼。
外麵，又聽到可可在打著電話：“是啊我知道，這怎麽像媽一樣的？二哥，行行好，我要去洗澡……”
二哥，那應該是寧維成吧？不是他，不是他。
小緒有些煩躁，拉起被子蒙住頭，不想讓自己再去想一些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於是，強迫自己數著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隻不過，數著數著，腦海裏又轉到了他的臉。
根深蒂固，已無法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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