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對她坦誠(2/2)

了這麽久,楊宇哲早就忘了。


有心事的人總是容易醉,楊宇哲酒量不錯,但是今天沒喝多少就醉了。


楊露白知道那是因為他心裏想醉。


在外打拚這麽多年,他都沒有打拚出一個很好的成績來。她知道他心裏一直很急,現在出了這檔子爭房子的事,說不定他心裏在想:如果我爭氣點,我爸媽是不是就不用為了一套房子和親人撕破臉皮了?


可是楊露白覺得,人是怎樣就是怎樣,不算太糟的現實因素隻能放大人性,不能扭曲人性,她覺得那不是自己堂哥的錯,而是楊明輝夫婦他們本來就那樣。


但她也就是心裏想想,畢竟誰也不會蠢到對著一個人說:“你別怪自己,要怪就怪你爸媽不是東西”這樣離譜的話。


楊宇哲喝多了還算老實,拽著裴玄度廢話了一會後就自己默默走到沙發那邊睡了。


裴玄度伸出手指在楊露白麵前的桌子上敲了敲,待她抬起頭就開口說,“今晚就讓你哥在我這睡吧,他喝了酒,又開不了車。”


“這不太合適吧。”


“怎麽不合適了?”裴玄度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指指自己又指指沙發上的楊宇哲,“我們,兩個大男人。”


楊露白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行吧,裴老師願意當收留醉鬼的大善人,我不攔著。”


“那最好了。”裴玄度點點頭,“你定好酒店了是嗎?我打個車送你吧。”


他們一起下了樓,誰也沒有拿出手機叫車,隻是並肩沿路走著,似乎想在這個深夜裏憑運氣遇見一輛沒有載客的出租。


但他們沒有遇到。


於是裴玄度問了楊露白訂下的酒店的名字,拿出手機搜了一下以後,他問她,“你累嗎?”


楊露白不明所以地歪了一下頭,“不累啊,怎麽?”


“也沒多遠,二點二公裏而已。走過去吧,就當散散步。”


楊露白笑了,她看著前方回答裴玄度說,“好啊。”


夏夜的風吹在身上,讓微醺的人覺得舒服又輕鬆。他們沉默著一起緩緩走了一段路,裴玄度忽然開口說,“今天去了我家,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楊露白被他問得頓了一下,心裏又浮現起自己進到那個房子裏後那種奇怪的感覺。可她還是不知道該不該發問,於是隻是轉過頭看著他。


被她盯了一會,裴玄度果然自己“交代”了本就想說的話。


“一直沒有告訴過你,其實從我成年以後,我就過著一個人的生活。我媽媽在我高二那年去世了,我爸出家了——這是真的,不是個笑話,雖然說起來好像挺好笑的。”


然而楊露白並沒有笑,她隻是保持著凝視的姿態,安安靜靜地看著笑得勉強的他。路燈把她的臉照成暖黃色,將她襯托得像一幅溫柔的油畫。


她像是隻存在於畫中的人,偶爾降臨人間,聽一聽眾生的愁苦。


所以在她麵前,也就沒有什麽好難以啟齒的。


“當初不提這些家裏的事,是怕你看不起我或者同情我,但總覺得如果一直不說,就永遠隔著些什麽。又覺得,我把你想得太俗了,你不是那種人,是吧。”


楊露白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她用輕鬆的語氣打趣他說,“裴老師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就是大俗人一個。”


“那我也不管。”裴玄度竟然帶了點撒嬌的語氣,“反正我都已經說了,你也已經聽了。”


“我隻是被動聆聽而已吧。”


“你主動聽的啊。”


“哪裏主動?”


“你沒捂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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