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外有一百二十九人,他們都將會因你而死去。"
男人聲音落下,緊接著便響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隨即一顆顆大號頭顱滾落在雨地裏,恰是那告密的幾名男子。
暴雨未歇,風雷不止。
"楚夫人,你不會忘記這祠堂裏供奉的是何人吧?你忍心讓他看著自己守護了一輩子的子民死在自己的眼皮下嗎?"
男人並沒有停止的意思,他繼續說道:"大齊慶曆二十三年,蒙山之戰,高祖皇帝領兵五萬對陣大齊二十萬精兵,那幾乎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役,可是高祖皇帝勝了,而立下這不世奇功的卻隻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郎,那也是你的祖父第一次在五洲大陸揚名。此後,他助高祖皇帝覆滅大齊,建立大寧王朝,而戰神淩淵之名便如神話一般存在於這個大陸……直到細柳城之戰……"
是的,直到細柳城之戰。
光熙八年,大旱,瘴癘交侵,疫災不斷,適逢晉王勾結匈奴禍亂中原。
大將軍淩淵奉命平叛,行至細柳城,軍中突發瘟疫,兵士接連死去,外圍卻遭叛軍與匈奴夾擊,大軍被困細柳半年之久。其間,叛軍攻城不下百次,卻沒有一次攻入城內。
而,淩家長子、次子卻死於守城之戰中。
終於,淩家幼子少將軍淩瑄率軍解圍,先後五十餘日,交戰至數百仗,終以離間之計使得匈奴與晉王心生嫌隙,這才裏應外合,彼此並力,取得險勝。
然,晉王狡詐,竟是一早虜得淩家妻小,押至陣前。
淩淵何許人也,又怎會受人脅迫!
大將軍一聲令下,淩家弱小皆死於弓弩,少將軍淩瑄驚怒之下,一口鮮血噴出,當場墜於馬下。
最後一役,淩家直係子嗣,九死。
此役,大勝。
幼子淩瑄,自此一病不起,纏綿病榻數月終是死於班師回朝的路上。
淩家滿門忠烈,幾近斷絕,唯有一嗷嗷待哺的小孫女躲過此劫。
至此,神話終成絕響。
"淩細柳,你當真見死不救嗎?"男人的聲音中透著一股隱隱的興奮之意。
沒錯!細柳,淩細柳。
她便是細柳城一役中唯一活下來的淩家骨血。
夜色深沉,風雷如怒,一道兒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祠堂內莊嚴肅穆的雕像,那一身淩然正氣的武烈候端然而坐,他的右眼眼角不知何時流下了一行水色,看得眾人毛骨悚然。
不過是眨眼功夫,祠堂再次陷入了黑暗。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天光乍亮,雕像前不知何時出現一道兒纖瘦的身影。
隔著傾盆大雨,藍眸男子緊緊注視著那人,直到她緩緩轉過身來,深黛色的鬥篷下,是一張素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
然而,她當真如畫中所繪,有著驚世駭俗的美貌,麵如三春之桃,身形也當真如細柳嫋嫋。
但,這都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她最出彩的當屬眉眼間流淌的沉靜氣息,一舉手一投足間,仿佛有一種無法言語的風流氣韻流淌周身,直教人心折。
"淩細柳。"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的時候莫名帶著幾分繾綣之意。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光影便如潮水一般將席卷,凝聚在她眉眼間。
她抬首,沉吟出聲:"西羌薑尚。"
藍眸男人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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