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竟然會武?(2/2)

又當如何?"


"即是孽種,留著何用,殺!"


夜風淒厲,暴雨如怒,那一聲"殺"便如鋼針插在她心頭,腹中胎兒似有所感,猛烈地踢了一下她的肚子。


與此同時,箭雨如蝗,紛紛向她逼來,在場兵士個個箭中高手,當真便如他所言,箭箭避過要害,卻又精準無誤的射向她各處關節,他這是要廢了她。


想她出身簪纓之門,幼承庭訓,熟讀詩書,也曾名動京師,到頭來竟落得如此下場,真是造化弄人!


她知曉自己難逃一劫,可也容不得那人這般折辱。他留她一命不過是想拿自己的命要挾皇帝,她淩氏一門天生傲骨,自祖父起便沒有一人甘受脅迫,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他得逞。


漆黑的夜幕下,素衣白袍,如白虹掠過,轉眼已奔至石碑前。饒是她動作敏捷,肩背上也落了紅,白色的翎羽猶自顫顫。


她的手指撫摸著碑上細小的文字,輕輕吟道:"入居台鉉,出統戎旃,爰自先朝,累匡多難,靖群氛於海表,凝庶績於天階……祖父,孫女不孝,未能完成您的意願,淩氏一族終究毀於我手。孫女,這就來向您老人家請罪……"


"不好!快攔住她!"楚皎然話音未落,淩細柳一頭撞在了石碑之上。


一時雷聲如怒,紫電交加,猶如天神持斧欲裂天穹,驚得九天惶惶。


大片大片的血從她的額頭噴湧而出,染紅了石碑上英雄的撰文,那注定是用鮮血染就的一生,終是要以鮮血來銘刻。


楚皎然奔至近前,視線落在淩細柳被鮮血染紅的臉頰上,待看到她黑洞洞的眸子,竟不覺被其肅殺的淒厲之氣嚇得連連後退。


見他如此模樣,淩細柳撐著一口氣微微笑了,鮮血順著額頭流入眼角,順著臉頰往下流,乍然一看,好似一行血淚。


"楚皎然,你究竟是誰?"


失態也不過是片刻情緒外泄,轉眼他便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文爾雅,他瞧著淩細柳到死了依舊不肯安然離去的模樣,輕蔑一笑,隻道:"細柳啊,你可知道高祖皇帝大業十二年,明德太子謀反一案,那明德太子便是被你的祖父陷害至死的。"


聞言,淩細柳驟然瞪大眸子,艱難地抬起手指,指著楚皎然顫抖道:"你、你是……"


話未說完,淩細柳的手指猝然滑落,那一雙眼睛猶自圓瞪,眼中的不甘與淒楚是如此猛烈。


楚皎然微微一笑,抬起手輕輕敷在淩細柳圓睜的眼睛上,他道:"沒錯,我就是明德太子的遺孤,這天下本該是我的。"


卻於此時,一道兒驚雷響徹穹宇,震得天地都似乎為之搖晃。楚皎然便覺耳朵一時轟鳴不止,敷在淩細柳眼上的手落下,卻見那雙眼睛竟是瞪得比方才還大了些。


他倉皇間連忙站起,回眸的刹那,卻是瞧見武烈祠內,雕像的臉上兩行血淚,觸目驚心。


"啊!"楚皎然驚得大叫一聲,猝然摔倒於地。


兵士們連忙將他扶起,攙入馬車內。


而此時,距離武烈候不足五裏的地方,同樣經曆著一場人倫慘劇。


年幼的舒檀躲在巨石後,眼睜睜看著一個個身穿甲胄的士兵將手無寸鐵的百姓一刀刀斬殺殆盡。


他的腦海裏不斷回響著女子似歎非歎的言語:"孩子呀,亂世求生舉步維艱,你需明了知弱而後強,知止而後進的道理。遇事不可爭強好勝,秉心養晦,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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