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這般歡暢,眼角幾乎要溢出了淚花。至於是笑出了淚花,還是疼出了淚花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不覺間他倚著大樹坐下,笑聲卻未曾止歇,笑中隱約透著一股酣暢淋漓的爽利。
"公子,您的傷……"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容顏秀麗的黛衣少女忍不住提醒道。
她話音為歇便被少年一個眼神製止,黛衣少女目光微滯,緊咬雙唇,複又抬眸瞧了一眼樹梢上的淩細柳,又看了看樹下坐著的少年,卻是欲言又止。
淩細柳將少女神色看入眼中,腳下用力,身子掠過樹端,帶起萬千枝條搖曳,搖落綠葉翩翩。
"一炷香。"她隻說了三個字,便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縱是這般簡潔的話語,少年卻是聽懂了,冷冷白了黛衣少女一眼:"紈素,你是愈發膽大了。"
被喚作紈素的少女立時單膝跪伏於地,畢恭畢敬道:"奴婢擅自跟蹤公子,自知罪無可恕,但求公子念在奴婢忠心護主的份兒將奴婢的責罰留在日後回京執行。"
聞言,少年驟然站起身來,衣袖一揮,黛衣少女發出一聲悶哼,捂著自己的左肩跪坐於地。
"是誰借了你膽子,居然敢跟自己的主子討價還價?"少年雙目冰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奴婢不敢。"紈素放開自己的肩膀,任由鮮血順著手臂留下,身子卻是畢恭畢敬第跪在地上。
聽聞這話,他嘴角揚起嘲弄的笑意:"是不是老爺子私下給了你什麽指示,他又允了你幾分好處,使得你這般賣命竟肯違抗主子的命令?"
紈素低垂著頭,眸中閃過一縷傷色,"國公未曾留指示予紈素,不過……夫人倒是十分掛念公子安危,幾番來信勸公子回京。"
聞言,少年臉色微變,複又翹起嘴角露出譏諷之色,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紈素見狀,沉默片刻又道:"據奴婢探得消息,皇帝的旨意明日便至軍中,您、您當真要這般做?"
聽得此消息,少年臉色稍霽,眸中泛起星星點點的笑意,"那是自然,既然已求了這般旨意,若是不尊便是抗旨。"
"可是,國公爺……"
她話未說完再次被他打斷,冷冷一聲道:"此事無須再言,便是老爺子那裏也不準你透露消息,若是再敢違抗我命令,你便自行了斷。"
紈素身子顫了顫,僵直著身子沉聲稱諾。
少年隨即便道:"好了,你退下吧。"
紈素站起身,目光猶疑地在少年腰身處一番打量,眸中的擔憂毋庸置疑,少年卻像是極不耐煩,冷冷瞥了紈素一眼,嫌棄催促之意十分明顯。
她垂了眸,悄然退去。
隨即,林中便響起細微聲響,少年對麵高樹上一條枝椏微微顫動,落下幾片葉子來。
少年隨手一捏,便夾住一片嫩葉。
"丫頭,若是方才她不來救我,你可會……出手相救?"許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說這話時,捏著葉子的手指驀然收緊,便是呼吸也滯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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