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罵他是沒用的東西!
薑赫兒跌坐在地,低垂著眉眼,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可那埋在衣袖間的手指卻在緩緩收緊,也許一切都在這一刻變了。
人群快速被舒散,被留下的皆是羌王的親信,還有一位醫者。
羌王向醫者揮了揮手,又對李三兒低語了幾句。接著兩人便進了營帳,沒多久李三兒出來了,臉色十分難堪,手指甚至有些哆嗦。
見著羌王的眼光,他僵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他確信裏麵的人就是赫連鐵坤,即便是燒的麵目全非,但數月相處下來,他與赫連鐵坤走的最近,他的身體他亦是有所了解的,他確信裏麵的兩具屍體中有一位即是赫連鐵坤。
羌王的臉色很沉,眉宇間有隱忍的猙獰怒氣,盯著幾乎化為灰燼的帳篷半天吐不出半個字來。
末了,卻是咬牙切齒道:"今天的事情半個字也不許對外吐露。去,把薑赫兒叫來。"
淩細柳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她知道薑赫兒已經做出了選擇,也知道匈奴人不久便會得知赫連鐵坤被羌人活活燒死的事實。
這些就已經夠了。
既然羌王這會兒有的忙,那麽她就去會會爾雅。
爾雅害怕黑暗,是以她的屋子裏總是亮著一盞燈,長長久久。
淩細柳對這裏已然十分熟悉,她幾乎閉著眼睛也能摸到自己睡覺的地方,可是今夜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同於以往的寧靜。
明顯的,周圍的守衛少了許多。長久提心吊膽的生活練就了她對危險的超前感知度,同樣練就了她敏銳的身手。
她躡手躡腳地靠近了爾雅的住處,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可是裏麵一絲聲音也無。
這般靜謐卻更顯詭異,她掏出匕首便欲割裂帳子鑽進去,忽地,她隱約聽到了爾雅的說話聲。
"你回去吧,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難道你打算一直留在這裏伺候那老東西,他的年齡足以做你的父親。"男子的聲音有些莫名的熟悉,那是介於男人和男孩的聲音,就像風吹過樹林,拂過樹梢發出的嗚嗚聲。
她抬起的手指滯在半空,烏黑如星的眸子有瞬間的暗淡,轉瞬便又恢複了夜一般的沉黑。
"那又如何?我選擇怎樣的男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又是誰憑什麽管我?"
少年的聲音稍滯,"你知道麽,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你,即便你的父母不在了,你還有我們。跟我回去吧,爾雅。"
"不,我不回去,我喜歡這裏。你走,快離開這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隨著話音落下的還有鏗鏘之聲,爾雅似是拔出了利器。
"爾雅,這裏並非久居之地,你若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你知道我在哪裏的。"他聲音越說越低,便是他自己也知道,麵前的少女是再不願回到自己的故鄉。
"我不知道,你快滾,快點兒離開這裏。"
躲在外頭的淩細柳心情十分抑鬱,今日夜裏不知怎麽了,她竟是接連聽了三場避角,且一次比一次詭異。
裏麵的少年郎難不成是爾雅的情郎?
想到此,她腦海裏立時浮現起薑赫兒那一雙深情款款的眸子,隨即打了和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既然爾雅此刻夜半會情郎,她也不便插手,抬頭看了眼天色,她便打算回去補個覺。
她剛站起身,便聽身後"嘩啦"一聲,未及扭頭,她便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逼近。
攸忽之間,一隻手搭上了她的咽喉,速度之快,便是她也未及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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