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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娘身子一僵,膝蓋微抬就勢便要站起來。她自入府至今何曾受過這般委屈,更何況是當著闔府上下奴才的麵兒,這讓她以後的臉往哪兒放。
嚴嬤嬤卻是一把將她按住,"啪啪啪"扇了三個巴掌,梅姨娘細白的臉頰頓時泛出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兒。
梅姨娘便是再胡鬧,也是府中半個主子,更何況她還握著府中中饋,老太太雖是放了話,嚴嬤嬤卻也掌握著分寸,凡事做三分,留了退路。
老太太臉上這才露出些許笑意,她緩緩道:"做奴才的便要有奴才的本分,凡是掂量著自個兒的身份,哪些話當說哪些話不當說心裏要有個數兒才是。"頓了頓,老太太歎了口氣道:"想來梅姨娘近日操勞過甚,傷了心神,才會做事這般莽撞。"
聽了這話,梅姨娘頓生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猛然抬起頭,卻聽老太太拍了拍謝雲怡的手道:"日後便由你和老三協理府中家務。"說著她又對身旁立著的中年婦人道:"老三你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也曾協理執掌中饋,過些日子雲怡身子重了,你更是要多擔待一些。"
被眾人推搡在外的淩細柳透過人群看到了老太太身邊立著的中年婦人,樣貌倒也端正,一看便是老實巴交的人。
照她看來這人想必應是老太太自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頭,這類丫頭便是成婚後做了同房,有了孩子才會抬做妾室。因是家生子又與夫人一齊長大,是以多半兒會成為正室的心腹。
再觀老太太方才的一係列舉動分明是早有奪權之意,不過是借了今次之事借題發揮而已。她雖是奪了權卻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收回,於是便打了謝雲怡的幌子,明知謝雲怡有了身孕,不能將全部精力花在府中諸事上這才張了口。待謝雲怡無暇顧及之時便是這位三姨娘大展身手之際,想必不出半年楚家老太太便能再次掌握府中實權。
淩細柳心底冷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權欲竟是這般的重。
緩過神兒來的梅姨娘更是氣不可泄,她豁然而起,怒氣衝衝道:"老夫人您怎麽能趁著夫君不在,這般欺辱我孤兒寡母?"
"梅思雪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老太太?"老太太眼裏一團火氣,隻因該有的效果都有了,倒也不似前麵那般生氣,隻冷著一張臉道:"我還未追究你謀害我親孫的罪責,你倒是給我扮起了委屈?"
"我沒有要謀害你的孫子,況且梅姨娘肚裏的孩子並無大恙,不過是動了胎氣而已,將養幾日便沒事了。"梅姨娘說的理直氣壯,絲毫不覺的自己有錯。
這時,梅姨娘身後突然走出一人,她穿著一件翠藍色素麵杭綢褙子,下裳粉色大袖襦裙,烏黑雲髻盤作墮馬髻,頭上插著一排八寶玲瓏鏤金雕花梳,光是身段瞧著便十分的婀娜動人。
"老夫人息怒,梅姐姐隻因昨個兒大少爺生病傷了心神,並非有意衝撞。望老夫人看在大爺的麵兒上暫且饒她一次,想來梅姐姐已是知道錯了。"女子說著便回身拉過梅姨娘,迫使她跪下認錯。
梅姨娘原是一臉憤怒,也不知那女子做了何般動作她竟是乖乖跪下認了錯。
躲在人群後的淩細柳卻在那女子出現的一刻腦子"轟"地一聲炸開。
原來是她!怎麽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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