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纖細的手指間捏著一顆小指大的珠子,瑩白圓潤。
淩霜垂首說道:"梅姨娘曾言她之所以摔倒,是因為小腿驟然驚痛,想來便是這顆珍珠作祟。"
映月眯起眼睛,將主子湊到光亮處仔細瞧了瞧,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笑意。"這珠子是前次老爺子托人從京城捎來的南海珍珠。"
雖說珍珠在貴人們眼裏算不得什麽,可楚老爺送來的這些品相卻是極佳的。老太太看了歡喜,便命人做了幾套珍珠首飾賞給了府裏的夫人小姐。
淩霜眸光一亮,道:"奴婢想起來了,各位夫人小姐得的都是整套的首飾,隻有三小姐向老夫人討了餘下的幾顆碎珠。今日她穿的衣裙上便繡了一圈兒小巧的珠子。"頓了頓。她又問道:"您是懷疑三小姐?"
映月瞥了她一眼,眼底略有幾分失望,淡淡道:"你回去吧。這幾天好好看著梅姨娘,若是再有差錯決不輕饒。"
待淩霜離去,映月又將珠子把玩了一會兒,神思卻遊離身外。為何她今天看到二夫人認下的女兒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她驀然捏緊了手上的珠子,漫不經心地問道:"六小姐叫什麽名字?"
她身邊的丫頭應道:"柳細細。聽說是二夫人執意不肯為她改名仍留了原來的名字。"
映月眼皮一跳,忙問道:"哪個劉?"
丫頭不明所以,隻輕聲答道:"是柳,楊柳的柳。"
"叮當"映月手中捏著的珠子驟然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發出極輕的聲響,咕嚕幾下便滾到了牆角的箱籠下麵。
映月愣了愣,喃喃道:"名字竟是這般想象。"
丫頭忙著揀掉在地上的主子,並沒有聽清楚映月的話,回首問道:"您說什麽?"
映月卻低了頭,眉眼間一片蕭索冷寂。過了會兒又說道:"我們去看看夫人。"
自謝雲怡有孕的消息傳開,各房妻妾紛紛前來道喜,又加之她新認了女兒,夫人小姐們少不得要見一見她。謝雲怡為了給自己正名,便時時帶著她,幾日下來她不光是將府裏的夫人小姐認全了,便是隴西郡內與楚家交好的女眷們也認了個差不多。
從前她身份尊貴貴婦小姐們無一不是看她臉色行事,倒也沒覺得應酬這些宴席很累,如今換了身份時時小心謹慎,不到一日便將她累的夠嗆。
臨到這些人都走了,謝雲怡又張羅著為淩細柳裁製新衣裳,布置院子家具,一應物事她都要親自挑選了,問了淩細柳的意思,這才開始布置。
一連三日。她都被謝雲怡拖著,她實不知孕婦竟這般有精力。
這期間老太太也命人送來了一些新奇玩意兒,連帶著也賞了其他幾位小姐,但淩細柳卻是所得最多。領賞的東西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其他幾位小姐的白眼,她也不惱權當做沒有看見。回頭又變著法兒的將謝雲怡及各府夫人送來的一些精致首飾分送給各房小姐。
小姐們得了便宜自然不會時時將她掛在嘴邊,見了麵雖說不上幾句話倒也不似先頭那般冷漠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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