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順,便如上好的絲帛。華美至極。而今,她垂首瞧著微微泛黃的發梢,柳細細發質極軟,軟和的像是一團雲,便是這發色也因為長期缺乏營養而微微泛黃。
她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這孩子的身子骨也當真不如前世。抬眸,對上銅鏡裏稚嫩的臉龐她一陣晃神,縱使已看了幾個月,她仍是有些不習慣。
鏡中嬌嫩的人兒,一頭柔軟的長發披散在腦後,微黃而蓬鬆。孩子原本有些泛黃的臉色如今已恢複了白皙,細嫩的宛如剛剝了殼的雞蛋,當然這些多虧了淩細柳幾個月來費心費力的保養。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更何況她前世擁有那般顯貴的身份,有多少人變了法兒的討好她,養顏之法她試了不少,自然精通至極。今生在世為人,雖已將容貌看淡了去,可她又怎會不知美色的重要,便是她想要被謝雲怡認為幹女兒。她便不能醜。
好在柳細細本就是難得的美人胚子,從前不過是缺衣少食耽擱了身子,在她靜心調養之下倒也小有成效。
且看鏡中女童額頭飽滿,眉似柳葉,一雙微微上挑的眸子更是燦若性子。顧盼之間,自有一番難得的動人之意。
柳細細的美貌已見雛形,比之她前世不遑多讓。不過,她卻對這份尊容十分不喜,這幅麵容一眼看去便是病秧子。嬌弱的令人心顫。前世的淩細柳是有名的美人,又加之她修習武藝,弓馬騎射皆不在話下。那身形自然是英姿颯爽,眉宇間多了幾分淩然英氣,便合該是戰神淩淵的孫女。
在她晃神的功夫裏。春鴛已為她收拾好了妝容,淩細柳隻淡淡瞥了一眼,隨手便拆了發上的一支步搖,淡淡道:"去將母親送我的赤金纏絲的琉璃蝴蝶花簪拿來。"說著她小手在發上一陣擺弄,不多時便反綰了一個精致的垂髫,隨即手指靈活地將春鴛手中的花簪插上。
接著她親自為自己挑選了衣物,上麵著了一件雲白軟綢闊袖滾回字紋蘭花長衣,下裳配了茜紅色繡百合忍冬花纏枝綜裙,臨去時又為自己選了一對兒金絲鑲粉紅海棠的玉鐲子戴上。
春鴛隻覺得她這番打扮下來,竟似那月下芍藥,雖不見得多麽驚豔,卻越看越美麗。
她伺候六小姐這幾日,並未見她在衣飾器物上花心思,她原本隻當做她初來乍到,又是平民之女,怕是心內自卑不敢表露。沒成想今日六小姐一番動作令她驚訝不已,這孩子所配衣物首飾便是她這精於此道的丫頭都不得不稱許。
淩細柳回首瞧見她眉眼間閃動的訝異之色,隻捏緊了袖子,呐呐道:"不好看麽?我可是偷偷學了好些日子呢?"
春鴛連忙應道:"小姐說哪裏話。您心思靈巧,這發綰的當真是好看極了。"
聞言,淩細柳臉上立馬揚起燦爛的笑容。
"走吧,母親想必等急了。"今日是謝雲怡正式掌權的第一日,她必須要好好收拾一番,給謝雲怡長臉的同時,也要給自己謀得一份位置。
誰知,幾人尚未踏出門檻兒,便聽聞外麵響起了下人驚慌的呼喊聲:"不好了,羌人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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