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細柳笑了笑便打發春鴛早些休息，自己也一並收拾了睡去。
這夜，春鴛隻覺格外的困頓。想是今日實在是累壞了，頭剛一挨著枕頭便睡了個天昏地暗。
更鼓敲響三聲之後，躺在牙床上本已沉睡的淩細柳驀然睜開雙眼，那雙眼睛燦若星子，哪裏有半分睡意。
不多時。她便聽得屋頂瓦片響起了細碎聲響。淩細柳不作他想，立時披衣而起，輕巧地躍上了屋頂。
果然，那裏早有一清俊的身影立在月下，仿佛是孤芳自賞的清傲。
見到淩細柳他隻淡漠地看了一眼，並無多少意外，或是其他情緒。
淩細柳也不便與他廢話，直截了當道："薑尚如何？"
少年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小姐似是無權過問朝廷欽犯吧！"
聞言，淩細柳升起一番古怪的感覺，也不知怎麽了，自楚府見麵以來，她發覺這少年對她的態度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既不是討厭，但也說不上欣喜。
淩細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舒將軍既然肯讀東坡居士的詩詞，想來也不是出來吹吹風而已吧。"
今日她故意賣了關子，引了東坡洞仙歌的詩句來回答。便是那兩句：試問夜如何？夜已三更。
既然於磐肯來便是想從淩細柳身上得到什麽，隻是她一時三刻也摸不清對方所求為何，隻能試探地拋出自己的籌碼。
少年卻是手指半扣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淩細柳，"我隻是想來看看你這假小姐能裝到何時？"
淩細柳淡淡一笑："賈小姐？須知細細姓柳，更是得了楚府闔府上下認可的嫡出小姐。舒將軍可不要說錯了話。"
少年渾不在意，冷哼道："是狐狸早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聞言，淩細柳露出好笑的神色，"多謝舒將軍掛礙，小女子一定努力藏好尾巴。"
"哼。"少年似是被淩細柳噎了一把，臭著一張臉不願說話。
淩細柳微微一笑，這感覺更像是她們在羌營外的樹林相遇的幾個晚上，"聽說，先零羌的首領帶了一萬人投靠了西羌薑赫兒。"
近日來，羌人作戰方人數忽增造成本就勝利在前的大寧突然吃力了起來，雙方僵持已有數日，戰事焦灼之餘，隴西郡內又發生了薑尚叛變的事兒，大寧腹背受敵，自是不好受。
果然，聽了淩細柳的話，少年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眉宇間籠著一股淡淡的憂色。
淩細柳抬眼，嘴角綻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若是我能幫你解了大軍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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