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明月皎皎(2/2)

細柳的目光,少年點了點頭便躍上屋頂,轉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沒過多久,西北方向亮起了火光。淩細柳遙遙望著,那裏似是縣衙的方向。


但願一切不是她想的那樣,她好不容易活過來了。他們怎麽可以就這麽輕易地死去呢?


磐樓。


月白底暗銀紋錦袍的男子,負手而立。


"梅姨娘失蹤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跪在地上的映月,垂首盯著那抹影子,低聲道:"梅姨娘私藏淩細柳陪嫁物品中的禦賜之物被老太太禁了足,交予二夫人處置……今日府上亂作一團,她八成是趁亂逃走了……"


男子轉過身,目光落在地上跪伏著的女子身上,有那麽一瞬間映月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終於男子俯下身子,攙扶著地上的女子站起。


映月小心地抬起眉眼,望見楚皎然清雅容顏上的淡漠笑意,她心頭微涼。放在他掌心的手指不禁顫抖起來。


他微微一笑似是沒有察覺到她的慌張害怕,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問道:"聽說乳娘受了風寒。過些日子你抽空去看看她。我一直想將她接近府來親自照料,可是乳娘卻不喜宅門紛爭,而我卻不能輕易去看她。"


他眼神裏流露出幾分無奈與哀傷。映月見了頓時心中一喜,他果真還是記掛著母親的恩德,當年若不是母親拚死相救。他怕是早已……


說了一會兒話,楚皎然卻似突然發現了什麽,深瞳中迸發出狠戾之光,他揮手間便抓住了映月的衣領,"這裏的畫呢?"


這麽多年了,他一直是喜怒不形於色,除了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她再未見他情緒這般外露過。


她唇角一陣顫抖,險些就要笑出聲來,終究是沒這樣的膽子,她低垂了眉眼,冷冰冰道:"幾日前家裏遭了賊,這畫便丟了。"


他緊緊盯著她,"可有其他財物被偷?"


映月道:"不曾。"


楚皎然卻是深深看著她,目光森然:"平日你一直留在磐樓,何故會丟了畫?況且那畫並非名家之作,便是連題跋都沒有,賊人何故單單偷了這一幅畫?"


言下之意便是懷疑自己嘍,映月咬緊了唇畔,這許多年來的委屈一齊湧上,深深呼了一口氣才勉強開口道:"公子,是懷疑奴婢嗎?"


楚皎然垂首,看著麵前的女子,見她眼眶通紅,淚眼盈盈地瞧著自己,不覺便響起了幼時總跟在自己身後哭鼻子的小丫頭。


他手指驟鬆,歎了口氣道:"夜了,你早些休息吧。"


映月頹然跌倒在地,看著那一抹月白色的冷光緩緩朝著磐樓深處行去,原本積蓄在眸中,遲遲不肯落下的淚水,便於此時洶湧而下。


十多年了,她一直仰望著他,總以為隻要她一心一意對他好,終有一日他會回頭,看到她,看到她的好。


可是,這麽久了,她待他的心一直不變,而他便是回過了頭也不曾將她望上一眼,便是那替代品她亦比不過。


眼前重重石門開合,他終是再看到了那一襲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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