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看到了被自己閑時拿來墊桌腳的白玉印章。
孩子廢了好大勁兒才從桌子底下將白玉印章拽出來,拿在手裏一瞧。章子通身白玉無瑕,渾然天成,再觀玉印底下的刻字,筆勢圓轉,章法嚴謹,字跡似用了特殊的篆刻技法,別人瞧這字跡許是有些困難。淩細柳卻是第一眼便認出篆刻的三個字就是為何。
"大伯,細細喜歡這個印章。"她短胖的手指頭摩挲著印章上雕刻的惟妙惟肖的玉蟬,似是愛不釋手。
楚皎然見她要的是一枚印章。不覺便皺起了眉,這東西太過私人,本就是身份的代表。是不可輕易相送。待瞧清楚了她手中印章的形狀,他的表情倒現出幾分古怪來。
為何偏偏選的是這麽一塊兒章子,這枚玉蟬印章的籽料是一塊兒羊脂玉。玉質細膩,色澤溫潤,是他七年前無意間得到的一塊兒寶玉,初得時並沒有想好該拿它作何用途,直到六年前他有一次醉酒。莫名其妙地刻了一夜的章子,待翌日清醒的時候,章子已然有了雛形,形狀尚未打磨仔細,隻章底被自己刻了三個字--清平樂。
他至今還清楚自己看清刻字時,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他嚇得甩手便扔了章子。
直到有一日院子裏的奴仆在清除院子裏雜草的時候發現了這枚章子,那奴仆也是有幾分見識的,瞧出玉料並非凡品便將白玉印章呈了上來。
再次拿到這枚印章他心裏已平靜了許多,摸索了它整整一個晚上,終於再次拿起了刻刀。
這本是一塊兒閑章,有別於鐫刻姓名、齋室、職官、藏書印等章子,這種章子的內容十分廣泛,且意趣盎然,書畫家或自擬詞句,或擷取格言、警句於閑章,多為文人墨客把玩之物。是以待楚皎然看到章子時麵色十分古怪。
"大伯,細細就要這個。"見楚皎然遲遲不肯答應,孩子鼓起了腮幫子,一臉的驕橫,"您不是說隻要不是緊要的東西都可以嗎?這章子既然被您拿來墊桌腳,想來也不是緊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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