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地上的積雪,怨怪著不知到底是什麽東西絆了自己。
隨著春鴛一腳踢下,紛亂的飛雪中冒出一縷森然的寒光,袁大察覺有異,立即俯下身子將積雪扒開,竟然看到一柄沾著鮮血的彎刀。鮮血早被凍結成了薄冰覆在刀麵。
春桃見了彎刀,驚呼道:"這就是山賊所持的兵器。"
聞言,淩細柳道:"把刀給我。"
袁大猶豫了一瞬,仍舊將刀遞給了淩細柳。
淩細柳接過彎刀,以手心的溫度將刀柄上的積雪化去,待她冰冷的雪水自她手心溢出。她垂眸清晰地看到刀柄上刻著的小小的羌人文字。
果然與她猜想的一樣,在她看到彎刀的第一眼便確定這是胡人所用兵器。
淩細柳眯起了眼睛,瞧著春桃微微一笑道:"你說這兵器是山賊所持?"
春桃眸色微閃。斂了眉眼低聲道:"是。"
淩細柳冷哼一聲,一把丟掉了手中的兵器道:"既然如此,恕本小姐有事在身不能陪你尋找主子了。"
春桃聞言臉色頓時大白,她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女童,便是這一眼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竟然從一個八九歲的女童身上看到了自家老爺才有的懾人眼神。
她膝下頓時一軟險些就要跪趴在女童的腳下。她為這種怪異的感覺驚住,良久才回過神來,手指卻依舊忍不住顫抖。
"非是春桃有意隱瞞,誠如小姐所見,那夥人根本就不是山賊,是羌人。但奴婢亦不知他們為何而來。隻我家主子確也身處險境。"
淩細柳觀她神色確實不想是作偽之狀,複又沉吟道:"你們幾個分頭查看周圍可還有他物。"
春桃聽她的意思,似是不再追究自己刻意隱瞞之罪,便朝著淩細柳福了福身兀自向周邊查看。
突然,袁大大叫了一聲:"小姐,這裏有人。"
幾人快速奔到袁大身邊,果然看到一仆婦仰躺在地上,春桃見了立即趴在她身邊將她使勁兒晃了晃道:"付媽媽,你快醒醒!"
靈犀裏試了試她的鼻息見她還活著,便掐了她人中,沒一會兒婦人便悠悠醒轉,見了春桃先是一喜。四下看了看見並無熟人,立即叫嚷道:"快去那邊看看,夫人朝那邊走了。"
淩細柳留下春鴛照顧付媽媽。自己帶著白鷺和袁大緊跟在春桃後麵,果然朝著付媽媽指出的方向不到百米,她們看到一婦人倚著山石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春桃焦急地喚道:"夫人、夫人……"
淩細柳亦走到近處。摸了摸她的脈搏,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這才仔細打量了眼前的人。
此人衣著光鮮。發髻雖已散亂,但發上所留釵環皆是名貴之物,由此也說明那夥人並非是山賊強盜之類。再觀此人麵貌,年紀大約在三十歲上下,眉目精致,皮膚已保養的極好,即便隻雙眸緊閉,渾身上下亦流淌著一股子華貴之氣。
淩細柳不由再次看向春桃,這丫頭果然騙了她,眼前的貴婦人穿戴皆非一般商戶富甲可比擬的。
她正思忖著,突然聽到一聲女子的驚呼,抬眼瞧去竟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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