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不知何時鑽出了雲層,日光下的冰雪閃爍著晶瑩的亮光,美而炫目。夕陽中的雪原更是瑰麗的令人心驚,紅與白,對峙的如此幹脆,又是如此恰如其分。
灰衣人將陳恒從陳太傅的屍體上拉起來。他顫抖著雙腿行至少年人腳邊,突然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沉聲道:"陳恒多謝世子救命之恩,他日世子若有所需,但請驅使,陳恒願孝犬馬之勞。"
於磐腳步一轉卻避開了他的跪拜。他微微抬首目光望向了西南方向,低聲道:"救你的人並不是我,即便要謝也不應謝我。"
他說罷似笑非笑地看了淩細柳一眼。這一眼看的淩細柳心頭一跳,微微瞥過頭去。
陳恒聽了於磐的話身子僵硬了一瞬,忽然他跪轉了方向,朝著西南方向拜了拜,此時他的眼神是恭敬肅穆的,可嘴唇卻一直緊緊地抿著。
他一言不發地叩拜,待灰衣老者將他扶起時,他看了一眼孤身立在血泊中的淩細柳,咬了咬唇,雙腳猶如千斤之重,卻是遲遲不肯邁動腳步。
他腦子裏不斷地回旋的都是淩細柳拿箭射妹妹陳瀅的畫麵,他歎了口氣,終是邁動了腳步。
然而,淩細柳卻是腳步一轉在他到來之前便轉了方向,徑直走向陳太傅身邊。剛走了兩步腳腕處便傳來鑽心的疼痛。她這才響起自己匆匆追來之時。下馬使了準頭扭傷了腳。方才打鬥的時候她所有的注意力皆放在對方身上,哪裏還顧得了腳上。
此時,敵寇已除,她心神驟然一鬆,自然覺得腳腕處疼痛不已。腳下是針紮一般的疼,她麵上卻是沉冷一片,隻眉心微微蹙起。
淩細柳徑直走到陳太傅屍首邊,她跪在屍首邊拜了拜,在心裏默默說道:老師,是細柳無能,讓您受累了。
隨即,她伸手撐在陳太傅脖頸下想要將他扶起來放入棺槨內,這時陳恒陳瀅等人皆靠了過來,便是一直靜靜看著的於磐也向陳太傅拜了拜,幾人合力將陳璠重新放回到棺槨中。
棺蓋漸漸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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