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細柳默默聽著，覺察出她言語中竭力掩藏的痛楚，她忽然開口問道："你可有證據？"
陳瀅從環抱的雙膝間抬起頭來，月光下一張小臉兒淚流滿麵，她看著同樣坐起身的淩細柳哽咽道："原先我也曾偷偷包了父親吃過的藥渣子拿與大夫瞧過，可大夫隻說是尋常的藥物，並無異樣。"她突然伸手緊緊抓住了淩細柳的手腕，眼中啜上淚光，麵上一派肅穆，"今日父親的屍首你也親自瞧過了，你可瞧出異常？"
經她這麽一說，淩細柳才突然想起來今日看到陳太傅的屍體嘴唇青紫，臉上呈現出一抹怪異的紫紅色。
淩細柳想了想，突然看向陳瀅道："你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陳瀅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轉念又一想，她們眼下沒有絲毫證據根本就不可能查出真相，除非……
"你、你想……"陳瀅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盯著淩細柳。見對方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知她定然是下定了主意，眼中不禁掠過一絲黯然，複又垂頭道："哥哥定然是不允許的，況且此法實在是有損孝道。"
"左右是你的父親。你要覺得此法不可，日後便不要再提起此事。"淩細柳複又躺下翻個身繼續睡覺。
過了半晌，淩細柳隱隱約約聽到了細小的抽泣聲，她撇了撇嘴不打算再理她，誰知陳瀅卻輕輕推了推她的身子，低聲道："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我們明日便要分道揚鑣了，這事兒需得抓緊時間，而且不能讓旁人知道。"
這樣的道理淩細柳自然是知道的，在大寧刳剖屍首是要被叛死刑的，若是被旁人瞧見，她和陳瀅都會被抓起來。
臨至五更十分，淩細柳換好了輕便的衣裳與陳瀅一起躡手躡腳地出了屋子。原本她見陳瀅不答應，便想著等她睡著了自己一個人去查探陳太傅屍首，如今帶著個陳瀅著實麻煩的緊，不過帶著也有帶著的好處。
"待會兒你借口睡不著覺，欲為陳太傅守靈為借口，將這香料投到香爐裏去。"淩細柳摸出一塊兒拇指大小的一塊兒香片遞給陳瀅，要她藏好嘍。
今日淩細柳在雪地那一幕著實為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是以在她的心裏倒是從沒小瞧了麵前這個八九歲的小女孩。
兩人偷偷趕至靈堂外，見裏頭燭光閃爍，白幡搖曳。相互對視一眼，陳瀅便悄然走了走去，淩細柳偷偷在暗中跟隨。
沒走幾步，淩細柳突然上前一把抓過陳瀅，將她拖到暗處，快速捂住她的嘴巴，輕聲道："裏麵有問題，你先不要進去。"
淩細柳放開了陳瀅的嘴巴，自己貓著身子悄悄靠近門欄，果然瞧見陳恒歪倒在棺槨前的團撲上，緊隨其後的陳瀅也看到了這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腳步一轉變要衝進去。
好在淩細柳反應快，一早兒便將人拉住了，她將陳瀅拉回到身後，手指朝著屋中的某個地方指了指。
順著淩細柳手指的方向，陳瀅抬眼看去，白色的幡布後麵似有一道兒纖瘦的人影隨著燭光輕輕搖曳，昏黃的光線她們清晰地看到地上映出一個女人細長的影子，倭倭鬟髻上一支琉璃梅花影姿卓約。
而此時，檀麝棺木打開，棺蓋被推至最末端，一雙白皙的手從白幡後深入棺槨中。
陳瀅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麽？陳瀅看了好一會兒，擔心父親的屍首被人損壞，她咬了咬唇，朝淩細柳看了看，示意自己要進去阻止。
淩細柳之所以沒有衝上去，是因為她發現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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