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顫抖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劉管家趕快帶人抓住他,免得他再傷了旁人!"
"這是自然,隻是刺客受了傷,此時正藏匿在雲福客棧內。不知小姐可否……"陳瀅知他想要搜查屋子,故意做了遲疑為難的模樣,劉管家立即上前一步道:"我家六小姐可是遇到麻煩了?"
說罷他也不管陳瀅的阻攔,推了門便衝了進去。
不過是丈許深的客房,劉管家一眼望去便能將這屋子一覽無餘,待看到坐在桌子邊埋頭吃糕點的六小姐時,劉管家眼中掠過震驚之色。
見劉管家呆愣地瞧著自己,埋頭苦吃的女孩子抬起一雙迷蒙的大眼睛,一臉疑惑地盯著麵前的男子道:"咦,劉管家你也餓了嗎?"
女孩穿著件鵝黃色帶竹子圖案的幹淨棉服,披散著一頭烏黑柔軟的長發,乖巧地坐在桌子前。粉嫩的嘴唇邊猶自掛著幾點兒糕餅屑兒。
撞上這麽一雙幹淨懵懂的眼睛,劉管家心下一凜,連忙躬身行禮道:"奴才魯莽攪擾了劉小姐安寢。奴才這就告退。"頓了頓他又抬頭看了六小姐一眼,垂眸低聲道:"奴才不餓。"
孩子又往嘴裏塞下了一塊兒糕點,鼓著腮幫子嘴裏咕噥了一句。
劉管家並沒有聽出她說的是什麽。但看她神情應是打發他快走的意思。於是他複又施了一禮,便帶著一幹下人離開了淩細柳的房間。
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埋首在糕點中的女孩突然抬起了頭。一雙幽深的黑瞳深不見底,再不複先前的天真無邪。
淩細柳跳下板凳向陳瀅走去,鵝黃色的棉布長綢下隱約可見沾染了血跡的褲腳,及月白色鞋麵上開出的絢麗海棠花。
"方才謝謝你替我遮掩。"淩細柳真誠地向陳瀅施了一禮,陳瀅連忙將人扶起,說道:"比起你待我的恩情,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淩細柳望著她,見她目光誠摯,眸中隱約透著幾分笑意。知她是真心想幫,沉吟了片刻又道:"我希望你們能為我保守秘密,包括我會武這件事兒。"
陳瀅聽她說''你們'',知道她說的不僅僅是自己,還包括哥哥陳恒。想了想,她神色莊重地對淩細柳點了點頭道:"放心,我兄妹皆不是多嘴之人,況且你予我陳家有大恩,我兄妹二人便將這秘密爛在肚子裏。"
得到她的承諾,淩細柳便放心了,她徑直行到床邊將自己身上的鞋子、褲子盡數脫了下來,隨手扔到了炭盆裏。
"轟"地一聲,火舌躥簇一瞬間吞噬了血色花朵。
若不是親眼見到這一切,陳瀅根本就不敢相信,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不禁武功卓絕,且計謀超群,尤其是大敵當前那一份臨危不懼的膽識。
方才若不是她及時出現,又以糕點為由故意坐在長凳不起,定然是要暴露了褲腳上的血跡。
此時,門外的劉管家亦仔細詢問了搜查房間的幾名下人,得知並無任何異樣時,他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約莫過了一炷香功夫,淩細柳猜想著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應該都被黑衣人轉移了,便悄然起身出了屋子。
雲福客棧,陳太傅靈堂。
一抹嬌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靈堂之上,她快速躍至漆黑的檀麝棺槨旁,雙手奮力前推,待棺槨大開,露出裏麵淺黃色棺底時,淩細柳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她驚疑之餘,一掌推開了棺蓋,卻見三寸長的棺底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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