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她這麽一問,陳恒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些東西,他驀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目光凝聚在一點兒,他想了許久,淩細柳一直陪在他身邊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突然,陳恒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大聲嚷嚷道:"哦!我想起來了,父親臨去時時常對我說,他甚為懷念送予臨川公主的那一副蛤碁石雪印,若是有機會他還想再予臨川公主對弈一局。"
陳恒神情激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消息告知了眼前的孩子,他不覺皺起了眉頭,十分惱怒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調整了一個麵部表情,努力做出一副色厲內斂的樣子,冷冷道:"我警告你,不許將這件事兒告訴別人。"
此時的淩細柳卻被陳恒方才的一番言詞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聽到陳恒說話隻輕輕"嗯"了一聲。心裏頭一直在琢磨著陳太傅所言深意。
陳太傅將棋子送予淩細柳的時候,她已經不是臨川公主,她那時已被貶為庶民,這盤棋子也就算著她出嫁帶到了楚家,直到她前世身死,那副棋盤一直收藏在磐樓內。
依照陳太傅恪守禮節綱常的性子,斷斷不會在明知淩細柳被貶之事後仍舊稱呼她為臨川公主,此為一怪。
再者,淩細柳雖師承陳太傅,但因她下棋太計較得失,陳太傅其實並不喜歡與她下棋,兩人在一起下棋,多數時候是淩細柳死纏著陳太傅要求他陪自己下棋,所以在他臨終之時更不會對此事念念不忘,此為二怪。
陳太傅在臨去前說這麽一句話古怪的話,定然是透著幾分深意的。至少可以確定的是他要交代的事情與淩細柳有關,與那副蛤碁石雪印有關。
可是,如今她已不是淩細柳,棋盤更不知落到了誰人手中,若是還在大夫人手中。她想要拿回來卻是要大費一番周章。
淩細柳的眸光閃了閃,映著雪色更顯烏光流轉,她對陳恒道:"陳太傅臨終前既留了這麽一番話,想必是對那副棋子極為珍愛的,你作為親子難道不應該滿足父親臨終前的最後一個願望嗎?"
陳恒想了想道:"可是棋盤已然送人,哪有再要回來的道理?便是父親在世,也不會允許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如你拿了東西與楚大夫人交換?"她把玩著手上的雪球,漂亮的眸子轉了又轉,"你與楚家大夫人是總角之交,她總不會拒了你這份孝心的。況且這幅棋子乃是陳太傅發妻所贈之物,若有此物作陪葬,你父母泉下有知,定然欣慰不已。"
在淩細柳一番誘哄之下,陳恒的臉上已見了些許動容,眼見著事情要成了,陳恒卻突然臉色一變,抬起頭,緊緊盯著淩細柳道:"你怎麽知道這幅棋盤是我母親贈與父親的?"
淩細柳一看便知道這家夥在懷疑她,她頭皮頓時一陣發麻,終是她大意了,原本是她故意營造了輕鬆的氛圍故意要套陳恒的話,卻沒想到她因為太習慣於兩人幼時相處的模式,結果把她自己套了進去。
"阿瀅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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