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閑聊了一會兒,陳瀅便來了。
"阿瀅來給夫人道喜,恭喜夫人喜得千金。"陳瀅這話說的分明打趣,旁人都是生子之時方才這樣道賀。
大夫人竟然也跟著湊趣兒,抿了唇咯咯直笑:"不過是偷個懶兒,搶了人家的心頭好。"
陳瀅亦笑:"夫人慣會偷懶。難怪我爹爹總與我說夫人您與他下棋從不肯收拾棋盤。"說到此她似是想起了往事。麵上不由露出幾分憂傷之色。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不由歎氣道:"往事已矣,你又提它作甚?"
陳瀅垂眼,目露哀色:"夫人有所不知,我父親在臨去時還掛念著您,想著若是能在臨死前與您再下一盤棋便是死而無憾了,隻是可惜……"
她眼眶不由便紅了,遲疑地看了謝雲怡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阿瀅有什麽話不妨直說,若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隻管開口便是。"
陳瀅猶豫了半晌,方才開口道:"阿瀅的棋藝也是父親教的,不知阿瀅是否有幸代父親與您下一盤棋,也好圓了父親臨去的念想。"
大夫人忽然抬眸看了陳瀅一眼,目光深沉,似有探究意味。
反觀陳瀅,雙目清澈,隱隱透著一股哀傷與期許,見大夫人遲遲不曾開口,她默默垂下眸子,低聲道:"是阿瀅逾越了。"
"阿瀅說的什麽話。陳太傅是我授業恩師,他的心願我豈能置之不理?但是--"她話鋒一轉,瞟了她一眼道:"下棋是極為耗費心神之時,我此番受了重傷,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不如,日後得了空我們再下。"
"也好。"她抬眼勉強笑了笑,臉上的笑意有幾分恍惚。
從陳瀅出現便一直沉默不語的淩細柳卻突然開口,冷哼一聲道:"母親都說了身體不適,你是心裏不痛快嗎?"
陳瀅連忙慌亂地擺了擺手,十分歉疚地看向大夫人道:"不是這樣的,我和哥哥明日便要啟程回鄉了,日後怕是再也不會回到帝都顥陽,我、我隻是怕再沒有機會圓了父親的心願。"
聞言,大夫人沉默了一瞬,她突然抬起頭看向淩細柳,唇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便應了你。隻是……"
陳瀅問道:"什麽?"
"隻是與你下棋的人是她。"大夫人白皙纖長的手指定定地指向淩細柳,紅唇微張,淡淡笑道:"你為陳太傅親女可代他弈棋,而細細是我的女兒,她自然也可以替我下這一局棋。"
淩細柳睫毛微微一顫,抬首,平靜道:"母親,細細不會下棋。"
"不,你會。"大夫人轉首,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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