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尚文。從前她心血來潮的要教映月武藝,她卻隻肯抱著書本,傷春悲秋,念那些酸掉牙了的詩文。
淩細柳不愛詩文並不代表她不愛看書,她房中書籍多是誌怪小說,映月藏書多為詩文。她隨手將地上的書撿起來,卻是一本李義山文集,她目之所及正是那一句: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楚皎然黑眸緊緊盯著映月,全無往日風流氣度,冷喝道:"書在哪裏?"
"什麽書?"映月心知對方來者不善,卻一時又猜不出是什麽地方出了岔子。分明自己所行之事,未對任何人透漏,怎麽會提前泄露的風聲?
"咦,這是什麽?"
正欲質問的楚皎然,突然聽到淩細柳驚疑聲。循聲望去卻見淩細柳從手上的李義山文集中抽出一封信,他匆匆掃過一眼,瞳孔陡然間瞪大。
下一刻,淩細柳手中的信封被楚皎然毫不客氣地扯去,他垂眸看向封麵上的一行字:少遊親啟。
僅僅是四個銀鉤鐵畫的大字便令昂藏挺拔的七尺男兒佝僂了身子,捏著信封的手指抖如篩,遲疑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扯開信封,將信紙抖了出來。
映月的臉色也變了,她認出了信封上的字,可是她清楚的記得那封信在未曾送出之時,便被自己給燒了,她在心裏安慰自己楚皎然手中的信定然不是那一封。
楚皎然立於窗邊,他的容顏一半沐浴在淺白的天光裏,眸色及唇色似是被外頭的白雪光芒映白,整個看起來就像是風雨裏飄搖的一葉小舟。
沉默中的他,身上漸漸凝聚起一股沉痛的悲切,仿佛是遭遇了疾風驟雨,猛然打翻了小舟,一時逼仄窒悶,浪頭一個一個打來,他便是要溺斃在海水裏了。
"終究是我誤會了她!我錯了,我是真的錯了……"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撐,雙腿一陣發軟,右手撐在窗柩上這才勉強站住身形。
映月被楚皎然淒楚的模樣驚得不知所措,腦子裏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自己的猜測是真的。楚皎然手中握著的正是十年前淩細柳寫給楚皎然的信,那是兩人成婚三年後的初春,淩細柳突然決定離開隴西,臨行前隻說是太皇太後生了重病,她這一走便是半年,期間杳無音訊,待她回到隴西卻是有了半年的身孕。
待她回到隴西,楚府上下更是一片嘩然。麵上沒有人說什麽,私底下卻都在議論淩細柳腹中胎兒非楚家血脈。楚皎然本就心生疑慮,卻在質問淩細柳之後未得到隻言片語的解釋,再聯想到從前滯留京都之時,宮中的些許傳聞,他更是篤定了心中的想法,認定了淩細柳背叛了她。
事實上淩細柳並非是一去杳無音訊,她在入京後不久便發現了自己有孕,卻是當時時局動亂,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忍了許多日子,終是提筆為他寫了一封家書,於信中說出自己有孕之事。
後來,在淩細柳被楚皎然逼至自裁,待她重生一世才突然想到這麽一茬兒,楚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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