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淩細柳站起身將早早擋在了身後。
楚皎然立在樹蔭下,半張臉都落在了暗影中,淩細柳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隻是覺得有一束目光靜靜地罩在自己的身上,仿佛是一張大網,落在身上時靜悄悄的,幾乎感覺不到,可是在她動身之際,這張便便無所不在,將她的手腳牢牢地束縛著,容不得一絲一毫的解脫。
她忽然感覺到窒息,下意識地垂眸避過楚皎然的目光。
驀地,她感覺到什麽,抬眸恰好看到楚皎然伸過來的手指,她連忙往後退,卻又想起藏在自己身後的早早,不由地收住了腳步。
卻見楚皎然的手指拂過她的頭頂,她心猛然揪了起來。
"不過是個樹葉而已,你緊張什麽?"楚皎然身形微動,手指間捏著一枚嫩綠的新葉,他似笑非笑地睨著淩細柳,似乎心情十分地愉悅。
淩細柳眸色閃了閃。她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緩緩吸了口氣,她偏過頭對身後的早早道:"你先回去吧,待會兒姐姐再尋你玩兒。"
早早抿了抿唇,似乎有話要說,可是眼睛瞥見淩細柳身旁的楚皎然便嚇得一個哆嗦,他匆忙握了握淩細柳的手,轉身便朝著院子裏跑去。
待跑得遠些了,卻突然停下腳步,擔憂地看了淩細柳一眼。
淩細柳朝他搖了搖頭,早早半晌才挪動腳步消失在院子裏。
楚皎然亦看到方才那一幕,他的眼中閃過落寞之色,回過頭卻見少女重新坐在了石凳上,將散落的棋子一一拾回棋盒中。
"我們來下一局棋,好不好?"楚皎然在方才早早的位置上坐下,手指撚起黑色的棋子一顆顆放入棋盒。眼睛卻一直盯著淩細柳,語氣中隱隱帶著幾分討好之意。
淩細柳卻像是沒有聽到,她安安靜靜地收拾棋子,玉白的手指間撚著同樣晶瑩剔透的棋子,兩相輝映,倒不知是哪個襯了哪個。
驀地,淩細柳的手腕被人抓住。耳畔傳來男子頗為受傷的低歎:"細細,你在生我的氣!"
她抬眸,一雙流波深眸定定落在楚皎然的臉上,澄淨如雪山之水,不見一絲雜質。
"父親,請你放手!"她靜靜地看著他,口中卻將''父親''二字咬的很重。
楚皎然的手指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連忙收了回來。
"若父親沒有其他事情,細細便告退了。"淩細柳猛然站起身,廣袖拂過棋盤上尚未收拾完的棋子,嘩啦啦棋子散了一地。
"細細。你別走,父親有話跟你說。"楚皎然緊跟著站起身將淩細柳攔在了石桌旁。
前路被阻,淩細柳不得不再次迎上楚皎然的目光,一絲譏誚的笑意掠過眼中,她收起了往日的恭順,似笑非笑地看著楚皎然。
楚皎然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因為前幾日安成侯的事情生氣,暫且不說安成侯是不是你的父親,即便他是,可你知道你是如何流落在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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