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冷冷看她，目光幽深變幻，"不許，我不準你見他們。"
淩細柳微微蹙眉，語聲陡轉，泠然生寒，"我知道父親疼愛女兒，可是您不能因此而禁錮女兒的一生。
我是人，並不是你籠中鳥雀。"
她冷然拂袖，徑直走出了花園。
即便走出很遠，她依舊能感覺到身後灼人的目光。淩細柳在心裏緩緩舒了一口氣，她方才突然發難，一是存了解脫之意，另一層也是想要試探試探楚皎然的底線。
她獨自走在庭院裏，腦海裏不斷地回想著這些日子裏楚皎然的異樣，越想越是心驚。
目光不經意地一瞥卻看到自己身後跟著一團小小的影子，見自己想事情想的出神，他便不說話，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淩細柳不由覺得好笑，她停下腳步，早早卻突然轉過身子便跑。淩細柳眼疾手快地將早早抓在了懷裏，她輕輕撓了撓小家夥的咯吱窩，笑道："你一直跟著我幹嘛？"
早早瞥過臉，緊緊抿著唇不肯說話。
淩細柳觀察了他的神色，想了想，她將早早放到地上，俯下身子蹲在早早的身邊，低聲問道："你為何如此害怕大伯？"
聽淩細柳提到楚皎然，早早的目光一僵，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淩細柳見此，更是驚奇，她眉眼微動，輕輕撫摸早早的臉頰，將他攬在懷裏，柔聲安慰道："早早不要害怕，將你看到的事情告訴姐姐，姐姐幫你趕走壞人，好不好？"
早早纖長的睫毛不由顫了顫。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淩細柳的衣袖，雪白的牙齒緊緊地咬著粉嫩的嘴唇，小聲地嗚咽道："姐姐……"
這是淩細柳回府大半月來第一次聽到早早對她說話，淩細柳的眼眶泛起一股酸意，將懷中的孩子抱得更緊了，"別怕，有姐姐在，姐姐會保護你。"
早早似乎是想哭，卻發出了一聲低微哽咽，摟緊了淩細柳的脖子在她耳畔低低抽泣道："火！大伯放火……大伯母……鬼……"
"早早，你在說什麽？"淩細柳將早早的身子扳過來，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早早卻怕的不成樣子，雙手死命地摟著淩細柳的脖子不肯鬆手。
她急聲問道："你是說是大伯放火燒死大伯母？"
早早嗚咽一聲，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淩細柳心中一震，想著那場火該是三年前放的了，那時早早也不過是兩歲，他怎麽會看到？況且，記憶最會出現偏差，更何況是一個尚不懂事兒的小孩子。
若是旁人聽了早早的話定然嗤笑一聲，說這孩子夢魘了，已是分不清楚夢和現實了，但是淩細柳不同，她心裏的直覺告訴她早早說的是對的。
在楚府的那幾年，她親眼目睹了大夫人的得寵，她不明白楚皎然為何會突然下手殺害大夫人。更何況，他明知道留著大夫人在，昔日淩家軍便是他日後複國的籌碼。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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