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車簾,透過川流不息的人群,她一眼便看到了前頭與刑部官員並駕齊驅的少年郎。
兩人似乎在交談著什麽,少年以謙卑的姿態微微側身傾聽對方說話。驀地,他轉過頭,對上淩細柳錯愕的眸子,他灑然一笑。
淩細柳連忙放下車簾,心口突突直跳。
原來是他,是他再次救了自己。他將所有的可能都替她預想周到,將一切可能出現的意外都摒棄在旁。
隻因用了心,所有的意外都成了美麗的邂逅。
楚府的大門被重兵層層圍住,淩細柳被官兵押解著再次踏入了楚府。
不可避免的是她依舊被軟禁著,但是被軟禁的將不止她一人,便是身為朝廷六部尚書的楚惟深也被迫停職查辦。
"是不是你搗的鬼?前日夜裏你究竟去了哪裏?"雲燕毫不客氣地拽著淩細柳的手腕將她推倒在榻上。
她的力道之大,促使淩細柳一頭撞在了牆壁上,撞的她頭暈眼花,銀絲帳鉤不住抖動,散了一帳的紗幔。
淩細柳廢了好大力氣才撐起半邊身子,她半仰著臉,發髻鬆散地垂在鬢角,似笑非笑道:"你家主子都不問,你問了豈不是多餘?"
雲燕氣惱至極,揚手便要扇在她的臉上。
淩細柳卻是不躲不閃,笑吟吟道:"忘記你家主子臨去時是如何交代你的了?"
"你!"雲燕氣結,手掌在她臉側僵住,瞅著她那張卿卿笑顏,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主子是被這狐狸精迷了心竅兒,留著這麽個蛇蠍美人在身側早晚會要了他的命。
雲燕氣呼呼地跨步出了屋子,淩細柳盯著她的背影良久,驀地唇邊溢出一絲淺咳,撐起身子,從袖子底下摸出一支珠光瀲灩的簪子。
楚皎然落難,她隻擔心一件事情,謝雲怡是否會受到牽連?
心驚膽戰了這麽久。她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然而,當她雙眼緊閉的那一刻,鼻端縈繞著的卻是楚皎然臨去時落在她額頭的涼薄氣息,
腦海中來來回回浮現的都是他那雙複雜而深湛的眸子,耳邊回蕩著那句:"我會回來的……"
淩細柳驀地睜開眼睛,渾身上下仿佛是在冷水裏泡過,濕冷的滲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恢複神色,咽了口唾沫,頓覺喉嚨幹澀地紮人。她掀開被子便要下床,卻陡然間察覺到一股異樣的寒冷。
她抬起頭卻猛然間發現楚靈玉靜靜地坐在床邊的杌凳上,也不知她坐了多久,隻拿著一雙幽幽的深瞳將淩細柳瞧著。
淩細柳抿了抿唇,像是沒有看到靈玉,撐著床榻虛弱地站起身,緩緩朝著桌子走去。
她拎起茶碗為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到手裏才知道茶水早已涼透。她唇邊溢出一抹涼意,雲燕自是不會向白鷺和春鴛一樣照顧著她的起居,怕是今後更會變本加厲的刁難她。
"啪!"淩細柳手中的酒杯被楚靈玉甩手打翻,茶水撒了淩細柳一身。
"雲燕說的是不是真的?"楚靈玉指著淩細柳的鼻子,神情一瞬間陰沉如墨。
聞言,淩細柳皺起眉頭,心裏清楚雲燕是不敢將她怎麽樣,於是故意向楚靈玉泄露風聲,好讓她借刀殺人,好好教訓淩細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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