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茶蠱重重地放回到桌子上,冷笑道:"既然是太過平順了,那麽便讓他此番多吃苦。好教他知道親娘老子是誰!"
"是是,您說的是。"楚惟深頓時嚇得一個哆嗦,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人又道:"告訴刑部大牢的朋友,叫他們好好伺候伺候我們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子''。"
楚惟深神色陡然一變,不由抬眸偷偷瞧了一眼男子的神色。
老人瞥了他一眼道:"聽說你腰閃到了?"
楚惟深神色又是一緊,道:"不打緊。都是老毛病了。"
"嘭!"老人抬手便將自己手中的茶蠱砸在了楚惟深的胸口,滾燙的茶水頓時灑了一身,透過衣衫,燙在了心口。
"你還要替他瞞著,真當我老糊塗了嗎?烏鴉尚知反哺,你養育他二十多載。他不僅不知悔改,反倒因為一個女子而對你大打出手。"老人的眼眸中不由掠過失望之色。
楚惟深"吭"地一聲跪倒在地,垂首道:"是下官教導無方之過,請主子息怒,莫氣壞了身子。"
老人從床邊摸起黑漆拐杖,抬起棍子便重重擊在了楚惟深受傷的腰背,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瞧瞧你將他教成了什麽樣子,便是日後他當真得了帝王,可還會記得你丁點兒的恩情?既然他執意尋思便教他死好了,倒也幹淨!"
聞言,楚惟深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老人道:"您可是在說笑?"
老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卻是不願多做解釋。
過了半晌,老人又重新走回到書架旁,手指在一排排書架上摸索著。口中淡淡道:"那個叫柳細細的丫頭不能再留了。"
楚惟深跪在地上,沉聲應道:"是,下官會盡快處理。"頓了頓。他思忖道:"竇武那邊是否要遊說一番?好讓他把矛頭指向皇帝。"
老人的目光透過軒窗看到外麵圓月為烏雲所遮,漸漸地似有躍出黑暗的跡象,他搖了搖頭。微微歎了一口氣道:"竇武許是保不住了,隻怪他四年前太過優柔寡斷錯失良機。"他從書架中抽出一本書,口中喃喃念道:"似石而玉,以錞為刃;去其昭昭,用其冥冥;仲父有言,事可以隱。"
"竇武的用處可不僅僅是作為刀,去其昭昭,用其冥冥,你好好把握這一枚棋子,或許竟會成為扭轉乾坤的一枚妙棋。"老人將手中的書隨手扔在了楚惟深的腳邊,淡淡道:"拿回去看看吧。"
當楚惟深走出書局的時候,迎麵一陣涼風襲來,楚惟深不由打了個寒顫,透骨的涼意自心底冒出,向著四肢百骸湧去。
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著老人口中的那句話:"去其昭昭,用其冥冥。"他翻來覆去地將這句話思量著,一時卻又理不出個頭緒來。
再一想到楚皎然的執拗不肯言,他更是一個頭兩個大,事情仿佛結成了一團麻,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理起。
但是,有一件事兒卻是不容拖延了。
柳細細,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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