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巴,仿佛是惋惜道:"你不是說男子有了美虯髯才顯男兒本色嗎,為何刮去?"方青墨虎軀一震,眸中閃過掙紮之色,仍舊是疑聲道:"你怎麽知道這些?"
少女見方青墨依舊是拒人千裏的模樣,漂亮的桃花眼中露出幾分哀傷之色。
"大胡子叔叔。你還記得細細在七歲生辰時伏在你耳畔說過的話嗎?"
臨到此時,方青墨的身子已是抑製不住地顫抖,眼睛直直地盯著少女。
少女唇邊驀地凝出一朵兒笑花,她睜著一雙純真的大眼睛俏皮地看著他說道:"大胡子叔叔,待細細長大了一定要嫁給你做新娘。"
"丫頭,真是你!"本是七尺昂藏的英武男子,此時卻顫抖如風中落葉,他猛然背過身去,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淩細柳仰躺在床榻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風中的黑翅蝶,被風雨打濕了翅膀,依舊不肯服輸。
過來半晌,方青墨回過身來,臉上掛著疏朗的笑意,唯有一雙眼睛紅彤彤。他知道此地並非是說話的地方,俯下身溫柔地將淩細柳抱在懷中。
探頭朝外麵瞧了瞧,見舒檀依舊與人苦戰,他便想著先將淩細柳帶出去再回來營救舒檀,他腦海中浮現起方才在竹林中的一幕。嘴角不由扯出一抹冷笑,說不定對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拯救。
方青墨抱著她便要逃走,懷中人卻突然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衝自己搖了搖頭,方青墨不禁蹙眉表示不讚成,淩細柳卻突然伸手抓住了門框執意不肯走。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將淩細柳重新放回到床榻上。
匆忙一瞥間,舒檀已瞧見了方青墨懷中虛弱的少女,見她羸弱至此,他不由自責,都是自己來的太遲了。
正想著,突然斜刺裏冒出一支劍,他連忙抬臂去擋,對方力道之大,竟令他連退三步,重重撞在了身後的架子上。
"吭!"一聲劍吟,攜雷霆之怒,萬鈞之力,瞬間擊飛了數人,鮮血四濺而出。
這才是真正的淩家劍法,沒有絲毫花哨,快如閃電,動如蛟龍,靜如泰山,不動則已,動則如山,劍劍致命。
淩細柳伏在門邊,靜靜地看著,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笑容,眸中卻是淚水漣漣。
十幾年了,她終於再次見到了淩家劍法。
此時,胸中激潮澎湃的何止淩細柳一人,立在一旁的舒檀同樣心潮難平,他既是興奮又是驚疑,興奮的是他終於再次見到了這不世出的絕世劍法,驚疑的卻是這劍法並非是他第一次所見。
許多年前的一個深夜裏,他曾親眼見到另外一人使出這套劍法,激烈處如虎嘯龍吟,靜持時又似流風回雪。
一套劍法,不同的人使出來卻是不同的效果。
舒檀的心頭湧起千頭萬緒,以往的許多事情似乎都被自己忽略了。
他怔怔不知所以,突然感覺到一雙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上,那雙手纖細如蔥,指節玲瓏有致,粉嫩的指甲閃爍著珠貝一樣的光澤。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