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拍下來,兩人皆愣了愣,淩細柳垂在身側的手掌火燒一般,她輕輕舒了口氣,靜了靜心道:"時候不早了,細細告辭。"
舒檀的麵頰同樣滾燙,疼痛的又何止是身體。
抬眼,看到她依舊清水般的清麗麵孔,他嘴角慢慢劃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想必她的鎮定,他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她竟然是如此厭惡自己,舒檀的心裏的洞在一點點兒擴大,他勉強笑道:"剛才是我失禮了。"頓了頓,又斟酌道:"師傅是當世高人,上次方將軍的傷也是師傅治好的,你若是答應了便讓人給我托個信兒,我尋了機會帶你去見我師傅。"
舒檀的師傅,淩細柳雖然沒有見過,卻也略有耳聞,她想了想便點了點頭。
太初十六年,冬。
重重琉璃瓦,森森金鑾殿。年輕帝王廣袖龍紗,施然負手行走於宮殿之中。
外麵大雨傾盆,雨滴砸在鴛鴦瓦上,雷聲風聲雨聲交織在一起,轟隆隆似敲在人心頭上。
李膺緊跟在皇帝身後,沉聲道:"皇上,計劃不能再拖了,大將軍那邊已有人察覺出異樣,謝伯瑜出任鳳翔節度使已招來不少猜忌。若是再不行動,恐怕大事不成……"
夜色如此深沉,帝王透過軒窗,遠望宮闕,黑暗中猶如吞噬人心的巨獸。
皇帝的目光高遠,心中又何嚐不知事態的嚴重性,他已經接連收到了好幾份奏折彈劾謝伯瑜,若是失了鳳翔軍備,後果將是不堪設想。
"為今之計當先除掉竇武,可是竇武與楊義欽乃一丘之貉,這兩人相互守望,使朕腹背受敵,牽一發而動全身。"他驀然回首,斜睨著身後的李膺道:"卿可有良計將他二人一齊除掉?"
李膺聞言一陣苦思冥想。兩人一個在宮內一個在宮外,若想將二人同時除掉,必須將二人齊聚到一個地方,而這個地方還不能是兩人兵權所在。
宮外殺大將軍根本就是不可能,可是宮裏頭殺兩人,又有楊義欽執掌南軍一半兵權,若要殺他們必然要選擇宮內。
他想來想去道:"皇上,此二人須在宮內除掉。"
皇帝的唇角溢出一絲笑意,但眉間的愁色卻未曾消散一分一毫,他淡淡道:"你說的對,可具體要如何行動。卿可有周全的計劃?"
李膺沉吟半晌,卻是不知究竟該如何行動,末了,他小心瞄了一眼帝王的神情,斟酌道:"舒少將軍足智多謀,若是他在此,定然能為陛下獻出良策。"
他話音未落,皇帝猛然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複又甩袖疾步而去。
過了半晌,忽然聽皇帝開口道:"宣舒檀進宮。"
舒檀接到進宮的密旨時,眼睛陡然一亮,也顧不得外麵大雨傾盆,竟是披了蓑衣便駕馬去了皇宮。
"舒少將軍到了。"
室內燃著龍涎香,嫋嫋的香氣被忽然而來的冷風吹散了許多,寒氣陡然灌入衣衫,李膺神情微凜,抬眼瞧去,隻見少年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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