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錦簇,兩側的夾壁中設有炭閣,將整座大殿哄的溫暖如春。
素衣挽髻的宮裝女子,秉燭坐於案前,她眉頭緊蹙,手下奮筆疾書,熟羅壓金紙箋上留下一串微幹的墨跡。
"嘭!"寒風打起,吹開了南麵的一扇軒窗,冷風灌入,吹的簾幕飄搖,燭火蕩漾,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道兒深宮魅影。
素衣高髻的女子連忙伸手將桌上的紙箋按住。立即便有宮女上前將軒窗合上。
宮女轉身走到案前,伸手便要整理桌上的紙張,素衣女子卻揮手將她的手拍開,冷冷道:"商雲呢,她回來沒有?"
"回稟皇後娘娘,商姑姑還未回來。"
皇後眉目清婉,眸中卻略帶了幾分戾氣,她冷冷道:"你去門口守著,商雲回來了立即來報。"
"是,娘娘。"
皇後重回案前,再次拿起筆,快速寫下一行字,但最後一字落下,皇後的眸子裏隱約有了淚痕。
她拿起紙張張口吹了吹微幹的墨痕,此時已來不及待墨跡全幹,她匆匆吹了幾下,便將信折好,快步行至內殿,從一個精巧的雀籠裏抱出一隻全身緋紅的鳥兒,她將信塞入了竹筒,快速綁縛在鳥兒的腳上。
做完這一切,她緊緊將鳥兒抱在懷中,閉上眼睛,輕輕在鳥兒額頭上的一點兒白羽上親了下,心中暗暗祈禱:緋兒,你一定要將這封信帶給韓哥哥。
鳥兒得到了主人的愛撫,舒服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皇後摸了摸她的羽毛,臉上陡然一冷,她快速抱起緋紅色的鳥雀出了暖閣,迎麵一陣寒風,她不由打了寒顫,沿著回廊想著最高的樓閣行去,寒風吹起她的衣衫,長長的披帛臨風而舞,仿佛是一雙命運交織的手。
這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便是連個星子也沒有,皇後獨自提著八角宮燈,腳步急切地衝著雲闕行去。
她俯首的瞬間看到底下的宮徑上一串紅色的燈籠搖曳著飄向東麵的朧月館,隱隱約約可見帝王的龍攆在燈火簇擁下搖搖晃晃。
她知道皇帝今天晚上又要去朧月館了,這位新晉的妃子她是知道的,永寧侯府的嫡親小姐,不僅人生的美貌,最重要的是乖巧聰明。
她在選秀當日一眼便看到了這個女子,她有預感此女入宮必定會成為她最大的敵人。她那時正當盛寵。哪裏容許別人分一杯羹,於是她故意撂了她的牌子。
誰知,此女卻是命中自有福緣,竟在陰差陽錯下與帝王巧遇,被皇帝一眼相中,既然皇帝開了口,她又怎能做那悍女妒婦,她是皇後,母儀天下的皇後,沒有人可以將她打倒。
便是今時今日,她也不會就此罷手。
皇後的目光掠過底下一串的紅燈籠。一絲涼薄的笑意掠過眼中,旋即又恢複沉寂,深潭似的眼底再沒有一絲波瀾。
她緊緊抱著懷中的紅色鳥雀,終於趕到了雲闕。這裏的風格外的寒冷,她卻感覺心裏莫名的安寧,仿佛隻要一伸手便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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