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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完香之後便是拜天地,聽得讚禮人喊道:"一拜天地祖宗,叩首!叩首!再叩首!"
"二拜高堂父母,叩首!叩首!再叩首!"
這會兒卻不見吵嚷聲,淩細柳剛手肘被撞到的地方這才隱隱作痛,隱約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劃過手臂,她的心裏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害怕,卻莫名的心慌起來。
大婚見血,卻是十分不吉利的。
讚禮人又喊道:"三拜夫妻百頭偕老!"
"慢著!"就在讚禮人喊到白頭偕老四個字時,突然有人尖聲厲喝道。
淩細柳的身子猛然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她便聽到了整齊而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兵戈與盔甲相撞,發出冷銳的聲響。
她驚慌之餘便要掀開蓋頭去瞧,這時一雙微涼的手掌觸上她的臉頰,溫柔而醇和的聲音擦著她的臉頰穿入她的耳中。
"先前我總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是夢終究會醒,是我太天真,以為自己可以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他攬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將她整個人嵌入自己的懷中,緊緊地摟著,仿佛要刻進自己的靈魂中去。
"對不起。"舒檀突然放開淩細柳,轉身向堂屋外走去。
賓客們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出,紛紛倉惶地向後退去,淩細柳在舒檀轉身的刹那,揚手掀開了紅蓋頭。
隻見人群散開,廳門外立著一群身穿鎧甲的禁軍守衛。為首立著兩人,左邊的年輕男子同樣身穿鎧甲。手壓在腰間的佩劍上,眉目淩然,瞧著舒檀的眼神複雜難辨。
此人正是謝錦月的哥哥謝伯瑜。
他的身旁立著一位身穿太監服的中年男子,淩細柳認得他,那是皇帝跟前最為得寵的大太監,福安。
謝伯瑜目光沉然,向著廳堂走去。
淩細柳不由緊張地抓緊了手中的紅綢,生恐謝伯瑜對舒檀動手,然而謝伯瑜卻越過了舒檀徑直向前走。
越過了淩細柳、越過了香案,在座上的年邁老人跟前停下。
謝伯瑜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冷然張口道:"舒衍,先帝光熙八年,細柳城之戰你指使騎都尉曹參捏造淩家謀反的證據,使忠臣蒙受不白之冤。本朝太初二年,你暗中與反賊晉王互通書信,助其謀反,太初十六年,明德太子遺孤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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