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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若是方青墨在的話，一定能夠認出鬼麵人的身份。這麽想著，她便再次萌生了揭開他麵具的想法。
一路上，兩人鬥智鬥勇。淩細柳用盡了法子也沒能將他的麵具摘下來。
原因無他，論武功，淩細柳打不過；論醫術，淩細柳比不過；論智謀，淩細柳更是及不上。
這麽折騰著，倒也添了不少樂趣，省的煩悶。不僅如此，兩人的關係都是更上一層樓，麵具人也不再吝嗇言語了，他每到一個地方便會為淩細柳講解當地的風俗，笑談之間倒似無所不知。
淩細柳不由感歎道："你懂的可真多，與祖父不遑多讓。"
麵具人原本說的興致勃勃，卻在聽到淩細柳的話時，突然停了下來。隱在麵具下的一雙眼睛，黑沉沉的。
淩細柳覺得氣氛十分壓抑，她歪著頭想了想，正預備轉移話題，卻聽麵具人道："你的祖父定是個厲害的人物，可否與我說些他的事情。"
她愣了一瞬，待明白過來後，立即笑吟吟地湊到麵具人身旁，興致勃勃地講道："祖父，是我見到的最厲害的人，無論是天上飛的，還是水中遊的，他都知道，記得有一回，我們到一個村子……"
一說起祖父的事情，淩細柳的兩張嘴唇便合不上，從早說到晚，絲毫不覺得疲倦。
她說的興致勃勃，聽的人也十分有耐心，聽到好笑的地方，也會跟著笑出聲，聽到驚恐的地方，也十分配合地露出訝異之色。
淩細柳小時候陪著淩淵走過不少地方，也難得她博聞強記，將幾十年前的事情講的分毫不差，加上她繪聲繪色的講述方式，倒真把麵具人吸引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臨近隴西地界。
越往西走。便能時不時地看到路邊逃難的流民，這些人時不時地會講一講前方的戰況，淩細柳不少次聽到她們口中提到的常勝將軍。
初時，她還不知道是誰，打聽了許久之後才隱隱猜到，這些流民口中的"常勝將軍"正是舒檀。
有如此稱號，自然是時時打勝仗的。淩細柳實在是沒有想到，舒檀隻帶了區區五千兵馬竟能將楚皎然的十萬精兵打的節節敗退。
這一日，淩細柳有了新的嗜好，她時常混跡在沿途的流民中，分給他們一些食物和水，隨後與他們坐在一起，聽"常勝將軍"打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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