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自薦枕席(5/5)

你真是自以為是。"


楚皎然上前一把扼住淩細柳的手腕,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定定地望著她的臉,"細柳。是人都會犯錯的,你不能一直念著過去,不肯放過我,也不肯放過你自己。"


"嗬嗬……"她倏地停止了大笑,她凝視著他的眼睛,眸色深深,"楚皎然,究竟是誰活在過去,究竟是誰不肯放過自己?是你,一直都是你!楚皎然。你已經瘋了……"


楚皎然緊緊將她手腕拽住,一低頭便吻了上去,堵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唇。


他的唇舌在她口中橫掃而過,出乎意料地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他頓生一股喜色,片刻之後,他便生了惱意。


懷裏的柔軟身軀,無論他如何擺弄皆一副冰雕模樣,仿佛沒有了生氣的木偶。


楚皎然大怒之下,齒間用力。咬上她溫軟的唇,對方卻仍舊無動於衷。混合著鮮血的大禮啃噬令他渾身燥熱,一抬眼,對上少女幽深而死寂的雙眸,仿佛一灘冷水兜頭澆來,瞬間熄滅了剛剛冒頭的邪火。


然而,他終究是不甘心的,他害怕看到如此安靜的她。


她的心仿佛是一灘死水,油鹽不進,便是烈火炙烤也無濟於事。


他害怕。驚恐,迫切需要感知懷中人的溫度,他需要證明她還活著。


錦帛裂,玉釵墜。


紅色的煙羅輕紗被他隨手撕掉,紅色盡去,留下內裏刺目的白。


楚皎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地後退了數步。


月光下,半仰著頭抵在屏風的女子麻衣在身,烏黑雲髻上別著的竟是一朵月白色的牡丹花。


她竟是滿身縞素,如火紅紗之下竟是通身的白。


"你、你……"


淩細柳緩緩站起身,蔥白的手指理了理鬢發,沉如死水的眸子淡淡瞥了楚皎然一眼道:"我自進了隴西便沒打算活著出去。"


楚皎然的目光微變,他近乎踉蹌著便要起身出去。


"楚皎然。"淩細柳出聲叫住了他,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用一種近乎飄忽的聲音說道:"如果、如果我願意跟你走,你還願意放下眼前的一切嗎?"


三年前,楚府陷落之前,楚皎然放棄了籌謀二十多年的傾國之計,他舍棄了所有人,心心念念著帶她過世外桃源的生活。


但是,沒有成功。


三年後,她自薦枕席,希望兌現三年前的諾言。


她也知道,時過境遷,楚皎然目前所處的地位根本不容許他有絲毫的退讓。


果然,楚皎然並沒有答應她。


楚皎然轉過頭,看著滿地的緋紅,他沉默半晌,忽然哀傷地笑道:"細柳,不可能了。沒了江山,我拿什麽來要你?"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月白色衣衫一閃而逝,淩細柳轉頭看向窗外,青年人高高瘦瘦的背影,不知何時竟有些佝僂。


淩細柳陡然發現,楚皎然瘦了許多,整個人仿佛是撐衣服的木架子,瘦的森然。


秋蟬嘶鳴。


室內垂簾低垂,月光透過碧欞紗窗灑在地麵。


麻衣在身的纖瘦女子坐在白瓷蟠龍燈火下默然不語,昏黃的燭火將淩細柳的瞳仁映的仿佛著了火一般。


驀地,窗外傳來一陣清響,淩細柳起身吹滅了蠟燭。


黑暗中似乎又多了一股清幽的香氣。


"你來了。"淩細柳淡淡道。


一雙溫熱的手驀然抓住了淩細柳的手腕,焦急地說道:"你怎生如何糊塗,他到處尋你不著,沒成想你倒好,自投羅網。"


"七年了,整整七年不見了,陳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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