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如豆,狹小的房間裏,幾個衣衫不整的青年人圍在桌子前,其中一人一隻腿踩在板凳上,身上還斜掛著件兒鎧甲,他伸出手興奮地嚷嚷著,"快,拿錢來!"
"陳將軍,你不會是在骰子上做了手腳吧!這一晚上你把兄弟們的老婆本兒都快贏沒了。"有人不情不願地從裏衣的貼兜裏摸出一塊兒碎銀子,埋怨道。
陳將軍揚手一巴掌拍在說話人的腦門上,嬉笑道:"你他媽的少貧嘴,拿錢來。老子今個兒運氣好!"
幾人正說笑,突然門外伸進來個腦袋,急忙對幾人招手,擠眉弄眼地好不焦急。屋子裏的幾個人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陳將軍手腳麻利,一把抓過桌上的瓷碗塞入了衣襟中。
"幹什麽呢?"
幾乎是陳將軍剛把手伸出來,屋子的門便被人給推開了。
楚惟深的目光在屋子內的幾人身上轉了轉,最終定格在陳將軍的身上。
陳意遠被他森然的這麽一看。嚇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都在忙什麽呢?"楚惟深微笑著向幾人走去,他圍著幾人轉了一圈兒,卻在陳意遠的跟前停下。
陳意遠勉強擠出一絲笑道:"兄弟們睡不著坐在一起瞎聊,扯犢子。"
"我看你小子是精力太盛。過幾日攻打岷縣便讓你打前鋒,如何?"楚惟深說著抬起手掌壓在了陳意遠的肩膀。
陳意遠聞言,咧了嘴嬉笑道:"那感情好,屬下早被憋出了一身病。渾身骨頭都在叫喚呢!"
"如此甚好!"楚惟深麵露微笑,重重地拍了拍陳意遠的肩膀,似是鼓勵。
他說罷,便負手出了屋子。
見他離開,幾人不由重重舒了一口氣,其中一人驚呼道:"好險好險!若是被楚大人發現,你我的屁股非給他打開花不可。"
陳意遠齜著牙齒,揉了揉右邊的肩膀,心說他奶奶的軍師都這把年紀了,手勁兒還大的驚人。
"繼續繼續,咱們繼續玩……"一人不怕死地開口道。
"你他娘的膽子太肥了,楚大人還沒走遠呢!"陳意遠連忙上前捂了他的嘴,見他不說話了,方才垂首從衣襟內將黑瓷碗摸了出來。
他隨手便將碗丟在了桌子上,隻聽"哢!"一聲清響,黑瓷碗在四雙眼睛注視之下瞬間或作粉末。
楚惟深回到房間,見身後家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笑道:"你是想問我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不抓了陳意遠審問?"
家奴道:"恕屬下愚鈍。"
楚惟深的眼睛裏掠過一抹厲色,冷哼道:"城主的性子我比誰都清楚,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不會相信那個妖女會殺他。"
也虧得楚惟深活了這麽大把年紀,到此時還不願意承認楚皎然已經瘋了。
楚惟深心中想著的卻是他一定要在三日後,親手抓了淩細柳,讓楚皎然看清楚此女的蛇蠍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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