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樓。"
"城主,您怎麽這就醉了呢?"淩細柳吃力地扶著楚皎然從三樓的回廊外施施然走過,她身影窈窕,走路更似舞蹈。
楚皎然半耷拉著身子依靠在女子身上,黑發遮掩下露出半張臉,臉頰一處酡紅,他腳步蹣跚,顯然是醉了。
一眾人趕到磐樓樓下時恰好看到這一幕,刀疤臉的將軍林埔大笑道:"這宴還未開,城主便喝醉了,果真是有了美人便把咱們給忘了。"
一位同樣魁梧的中年將軍卻是向林埔使了眼色,笑道:"城主千杯不倒,小心被他聽到你的話給你一頓板子吃。"
今晚楚皎然設的本是家宴,來的也都是擔任要職的官員,設在磐樓地方倒是剛好。
陳瀅在前,領著一行人上了二樓。
淩細柳半扶著半拖地將楚皎然扶上了三樓最裏間的床榻。耳畔隱隱聽到了樓下的熱鬧聲。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不足百餘步的路程,她卻似走在刀尖之下,每一步下去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毒藥快要發作了,若是楚皎然沒有給她喂下那枚化骨丹,她也許還能撐上幾個時辰,眼下卻是不能了,最多也就一個時辰,她便會成為廢人。
她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淩細柳坐在銅鏡前,重新收拾了妝容,鏡中少女寶髻鬆鬆挽就。鉛華淡淡妝成。當真是榮曜秋菊,華茂春鬆之姿,若論傾城也不過如此。
"城主什麽時候來?"
淩細柳一腳邁入二樓的正廳便聽到男子冷厲的聲音,她抬眸瞧去見是一麵容黝黑,身影魁梧的將軍。
她淡淡一笑道:"讓諸位久等,將軍這會兒正在醒酒呢!他囑托妾身先行過來向諸位賠禮道歉,妾身先自罰三杯。"
女子穿著一件兒晚霞紫係襟紗衣,身上繡有小朵的淡粉色梔子花。頭發隨意的挽了一個鬆鬆的髻,斜插一隻淡紫色簪花,她緩緩行來,一舉一動透著一股慵懶而嫵媚的味道,真真是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隴西女子大多粗野,肌膚也不像南方女子的細膩瑩白,走起路來更別談風姿了,乍一眼見到如此美人,這群常年在軍營中行走的莽漢們,見了這等麗人哪個不是瞪直了眼珠子,下腹一陣陣燥熱。
尤其美人生如銀鈴,如珠玉墜落玉盤,動人心弦。
淩細柳端起酒杯,衝著眾人盈盈一笑。衣袖遮掩,微微仰首飲下,末了,她抬袖輕輕掩了掩唇,將酒杯倒傾。
隴西各族雜居,男女皆豪放,飲酒仰脖兒便灌下,又何曾見過這般優雅而富有情趣的飲酒姿態,尤其那少女一雙眉眼,好似長了勾子一般,縱使目光不曾停留在任何人身上,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裏都像是被一雙勾子勾住了魂魄。
三杯飲下,她嬌豔紅唇更似玫瑰,引人遐想。
"各位將軍勞苦功高,在戰場上不顧生死,拋頭顱,灑熱血,為我隴西兒女掙得一片棲息之地,妾身心中感激,謹以一杯酒聊表敬意。"淩細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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