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病的如此厲害。
他正想著,身後漸漸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他微微側首,見是一年輕的男子向著龍榻走來,他的手上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陛下,您該進藥了!"禦醫劉翰低聲道。
一陣靜默之後,帳內響起低低的說話聲,"先擱那兒吧!"
劉翰不由蹙了眉。張口便要說話,但又似是想起了什麽,話到嘴邊又了回去。
禦醫退下之後,房間裏隻剩下了門口隨侍的福安,以及帳簾內外的兩人。
舒檀決心不再等了,他輕輕籲了一口氣,張口便要說話。
"你可知,在外將軍未經傳召私自入京是什麽罪名?"帳簾內的人先一步開口說話了,聲音如舒檀預料的那般虛弱無力。
舒檀眼皮微動,沉吟道:"死罪。"
帳簾內傳來低低的喘息聲,不過是十幾個字,他說下來卻是累的直冒汗。
"舒檀,在朕的眼裏你的命一文不值,朕也不稀罕。"
祁昀言下之意,便是你舒檀跪了多久,跪死在寢殿前,對他也是好不影響。
"微臣明白。"他明白皇帝的尊嚴,也明白他心中的不甘與惱怒。
但是,舒檀更知道自己的命對皇帝來說確實一文不值,但對於整個大寧朝廷來說,卻並非如此,大寧需要他這樣的將軍。
所以,在叛亂沒有停止之前他是不會讓他死的。
"朕之所以答應,隻是因為她。"明黃色帳簾上映照出皇帝的身影,他突然坐直了身子,認真說道:"她至今仍不是你的妻子。"
因此,你沒有理由來替她求救。
祁昀微微喘息,沉吟道:"你要的東西我三天前便命人交給了淩瑄。"
淩瑄,舒檀的師傅,也隻有他才有可能救火淩細柳。
他跪了四天,祁昀卻在他來求救的第一日便命人將東西悄然送上,分明是有意為難於他。
舒檀聽到這樣的消息,卻並未表現出一丁點兒驚訝之狀,似乎他早就料到了有今日之舉。
帳簾內的人清晰地看到了少年的表情,他的眼睛裏閃現過一絲殺意。稍縱即逝,快到無跡可尋。
舒檀微微抬首,認真道:"微臣謝陛下厚恩。"
祁昀分明說了淩細柳不是他舒檀的妻子,他沒有立場,也沒有能力為淩細柳求情,可舒檀卻充耳不聞,依舊以受恩者的態度謝恩,祁昀又如何不怒。
他一生氣便止不住地咳嗽,由初時的壓抑到後來的不可抑製,他咳的床柱搖動,玉鉤發出急切而又清脆的撞擊聲。
福安在外麵聽著,不覺擔憂地奔了過來,一眼瞥見放在床榻旁小幾上的藥碗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